在路析安要出言反驳前，法岚低头在对方唇边亲了亲，“对身体不好，别抽了，嗯？”
“……”
路析安第一次吸烟，是在一次被残酷殴打之后，靠廉价劣质的烟草麻痹身体的疼痛。他没有烟瘾，只是随身带着，偶尔点上一支，透过缭绕的烟雾回忆着什么。
“好不好？”
“嗯。”反正他也不常和法岚待在一起，法岚也管不着他。
“把衣服穿好。”法岚又拿出一件外套，“外面冷，穿着。”
路析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法岚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此时扣子没扣全，露出了身上红色的痕迹。路析安又看了法岚一眼，对方倒是穿得整整齐齐，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就连军装外套都套上了。
扣好了衬衫，路析安直接解了裤子，将衬衫塞了进去，系紧腰带。然后张开双臂，等着法岚帮他穿上了外套。
法岚笑了一声，也没拒绝，帮路析安穿好了外套。
欧西隆-36号基地不大，这里并不是星兽经常出没的地方，轮流驻守着一支小队。为了帮大家改善条件，不久前新建了一个小食堂，法岚带着路析安过去的时候，遇到了不少换班过来吃饭的士兵。
“你不常来这里？”两人随便拿了点儿吃的，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下，路析安继续说道，“他们看见你似乎都很激动。”
“嗯，很少来，今天特意过来的。”
路析安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中将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怎么自己还凑过来呢？”
“我的问题和需求刚刚已经说了。”
“中将能记住我的名字，是因为改良的机甲和精神力的脑机接口么？”
法岚没想到路析安突然换了话题，不过还是予以回答，“是。”
每一台机甲的脑机接口上都刻着路析安的名字，字体很特殊，一眼就会注意到，然后忍不住念出那个名字。
路析安只是一个Beta，却有无数Alpha念过对方的名字，包括他自己。
“我应该也说过，我的研究和提议从来不是想要控制Alpha。”
“是。”
“但有人很想控制你们。”
法岚看着路析安把肉都挑出来的行为很不赞同，打断了路析安的话，“吃肉。”
“……”
路析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中将被血淋淋地淋了一头估计就不想吃肉了。”
法岚想到路析安狼狈的样子心情很好，将对方盘子里的肉夹了过来，又把自己盘子里的蔬菜给了对方。
刚刚法岚那么一句让路析安有点儿反胃，一口也吃不下去，索性不吃了。他正要继续说，就见法岚起身，然后端了个小碗回来。
“主星最新研究的小番薯，甜的。”
路析安端着小碗，挖了一小勺尝了尝，口感和味道都很好，就像冰激凌。
看着路析安开始吃东西，法岚莫名松了口气，“继续说。”
“我们在这次获得的虫母样本内提取到一种物质，取名为星蠕虫，这类虫母通过在每一个繁殖的后代体内植入这种东西，作为精神力的锚点，实现控制的目的。”
“你之前说的，针对虫母的不同研究派别，都是闹着玩的，表现给你们看的。”
法岚的精神力从刚刚就将二人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区域，路析安的声音不大，但法岚听得很清楚，甚至已经推测出后面的事情，“所以他们想怎么做？”
“现在的脑机接口由我发明，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他们想要在脑机接口上做文章，实现感染机甲战士的目的，最终控制整个机甲战队，甚至整个军团。”
“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比如全新的脑机接口中含有一个细小的精神力敏感元件，这个元件被精神力刺激后，释放出星蠕虫，通过精神力与机甲的连接通道感染机甲战士的精神海。”
“当然这是我随便一说，一种最为粗糙的构想。”
法岚还是不太理解，“他们又不是虫母，即使感染了我们，又怎么能控制？”
“星蠕虫是一种特殊的物质，具体的机制通路还不清晰，只知道感染后会蚕食理智，最后谁还知道你们是人，还是虫？”
路析安吃完最后一口还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吃。”
法岚又去拿了一碗递给路析安。
“只要把虫母捏在自己手里，还不能控制你们吗？”
“太天真了。”法岚盯着路析安，“你为什么没答应？”
“他们之所以找我，是因为现在广泛使用的脑机接口是我发明的，植入星蠕虫需要对端口进行升级，由我带头操作最让人信服。但如果事情曝光，我不就成背锅的吗？他们拿我当替罪羊，你们这些Alpha肯定不会放过我。”
“而且我认同中将刚刚说的，太天真了。精神力是人类的自由意志，如此宏伟复杂，岂是植入星蠕虫就能轻易控制的。”
“我虽然不喜欢Alpha，但至少在抵抗虫族、星兽上，你们还有用。和平来之不易，我只想好好生活。”
法岚继续问道，“你后来是怎么摆脱的？”
“我说他们都是白痴，设想也非常弱智，能感染机甲战士的脑机接口也没有那么容易升级，需要二三十年的，我不干。然后他们就威逼利诱呗，不过我勉强还算有名，他们明着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就赶紧逃跑了。”
路析安又吃完了一碗，正想再要，就见法岚敲了敲面前的盘子，“吃菜。”
“中将还真是，用完就扔。”
“……”
聊到这里，法岚便没有再问，只要顺着路析安刚刚说的继续调查就可以了，“我后面也会留意这方面的。”
“不用特别紧张，想要通过植入的方式控制精神海是很难的，途径也有限，不要让人随意动机甲，也不要随便更换接口。”
“嗯，等你来换。”
路析安一怔，随后笑了起来，心情很好地吃了几口蔬菜。
“中将，还有我的十颗星球，你别忘了。”
“光脑账号。”
两人终于正式交换了账号，然后路析安就收了一份文档，里面是星球的具体信息，所属人路析安·维尔。下面还罗列了星球上产业会给他的分成，真是大方。
所以他既卖了飞行器挣钱，又拿到了法岚给的钱，赚了赚了。
“我的飞行器呢？”法岚当然知道飞行器被路析安卖了，但不妨碍他想看路析安吃瘪，“路析安，欠我的赶紧还回来。”
“知道啦——”
有这么多钱，还买不了一艘飞行器吗？嗯，还是法岚比较亏，路析安心情又变好了。
基地为两个研究员安排了住宿，法岚带着路析安到了临时宿舍，隔着窗，看到了里面坐立不安的艾尔，他不免想到路析安来到主星后，和这个人住了一晚。
“你喜欢这款Beta？”
“？”
路析安一直都没有明确的取向，对哪一款都没兴趣，不过现在，他看向法岚，或许他的取向已经明确了。
“不喜欢。”
“走吧。”
于是，又是厮混的一晚。
坐在回主星的飞船上时，路析安还有点儿恍惚。
他昨天差一点就成功了，但被法岚避开了，不过他被允许咬穿了对方的腺体，勉强作为补偿。
不过，他和法岚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算了，这个问题的结果也没什么意义。
反正法岚不会喜欢他的。
他是个Beta，他只是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