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岚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方已经脱下了刚刚在外面时穿着的黑色军装外套,白衬衫解开了上面的几颗扣子,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了极为饱满漂亮的胸肌。
他摸过,也尝过,手感和口感都是极佳,他也曾把那处咬破,尝到十分甜美的滋味。
色令智昏。
路析安也不着急跑了,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扣子,目光直直落在了法岚身上,思绪完全不受控制。
透过对方的衣服,回想着对方在他手上时的场景,他记得对方所有敏感的位置,甚至清楚地记着肌肉颤抖的频率。Alpha足够强悍,怎么弄都可以,真是带劲。
路析安从没想过他还有这样的情节,对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对象如此怀念。甚至会有更加疯狂的念头,如果法岚能再让他一次,对方提什么要求或许他都能接受。
看精神海里那条蛇躁动的样子,还有路析安的眼神,法岚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他刚才看到路析安裸露在外的后颈上的那道粉色的疤痕,只觉得牙非常痒,刚刚过去的易感期似乎有卷土重来之势,于是也不再多说了。
“三个问题,你是Beta为什么会有精神力?你留在我精神海里的是什么东西?你到底为什么被赶出研究院?”
空气中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路析安眼中带了几分笑意,“中将,我说过,想要知道秘密,需要足够的筹码来交换。”
“你说。”
路析安走到法岚身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随后一手撑着座椅扶手,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中将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手指划过衬衫的衣领,“我想咬。”
法岚的声音有些哑,“咬什么?”
“这里……”
路析安作乱的手被一把握住,“你可以回答哪个问题?”
“第二个吧。”
手松开了,顺着法岚的动作,路析安面对面坐在法岚腿上,得偿所愿,不过看着法岚的反应,一时也说不好是给自己的福利,还是给对方的。
“中将忘记上次的事情了吗?怎么还敢?”
上次。
法岚想起了上次,路析安的脸有多么白,嘴唇又是多么红润,与对方带刺的性格相比,里里外外都是那么柔软。
薅着对方的脖子,将人捞了起来,“咬错了,你应该去咬他。”
想得还挺美,路析安调整了坐姿,听法岚倒抽了一口气。
“回答问题。”咬牙切齿的。
“我不知道。”
“嗯?”
“我说我不知道留在你精神海里的是什么。”
这样显得自己好像个渣男,路析安赶忙解释道,“我还在研究,推测是我的精神力。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吗?”
并没有不舒服,困扰他许久的精神力暴乱也被安抚了下来,甚至他的精神力等级还在提高,只不过精神体总被别人缠着的感觉很微妙。
法岚不说话,脸色又阴沉得可怕,路析安叹了口气,从法岚身上下来,伸手扯开了对方的腰带,俯身吞了下去。
“中将还没有匹配Omega来安抚吗?”
突然停下,还被问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法岚只觉得脑壳嗡嗡的,他一把按住路析安让对方说不出来话。
“……等你把我精神海里的东西弄走我就去匹配。”
路析安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莫名有些低落,沸腾的情//欲也慢慢平息了下来,他有点儿后悔问这么煞风景的问题了。
他又在期待得到什么回复呢?
直到都吞了下去,路析安才小小声回答,“我会尽快搞明白的,不耽误中将匹配。”
法岚将人重新拎回了怀里,他明知道路析安没有腺体,还是忍不住在对方后颈上咬了又咬,不知轻重,毫不收敛。
“疼——”
“下次不许再往防护罩里面跑,知道了吗?”
“若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星兽跑出来,这样的责任我背不起。”
法岚笑了,说的好像星兽跑了他会把路析安怎么着似的,“那也不能往里面跑。”
“我知道你来了。”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法岚领悟了里面的意思,路析安这家伙,气人时能叫人火冒三丈,可一旦撒起娇来,又让人心软得不成样子。
法岚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句话取悦了,当然也可能是被对方刚刚的行为取悦了。
色令智昏。
“有人想杀你,我的人已经帮你挡了三次。你来欧西隆,也有人在跟踪你,这些是不是跟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有关?”
法岚已经看过所有关于路析安的资料,但路析安为什么突然离开研究院,又为什么会遇到暗杀,这部分内容是缺失的,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只是还没收到结果。
回到主星之后,他也总是会想到路析安。
看到家政机器人,会想到路析安的那些“破烂”,不知道路析安有没有给它们升级。他忘记提醒路析安,其实可以给这些机器人添加家政模组,这样就不用再喝营养液了,让机器人做饭就好。
刚刚回到主星的时候他又睡不着了,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警惕,甚至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他也想要说说话,来分散这样的压力,却不知道能跟谁说。
再次回到军中,重新开始使用军舰、机甲还有通讯线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想去寻找路析安,听对方告诉他这些是不是真的安全,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
有一次他在队里意外看到一名Alpha军官呵斥一名Beta工程师,法岚就想到了调查资料中提到的路析安曾经在涅库托被欺负的那两年,心情十分不好,于是插手了这件争端,调解了两人的矛盾,又再次强调了军中纪律。
当他在易感期的时候会更想,他的精神海只要有波动,就会被对方留在精神海中的东西抚平,但欲望无法被抚慰,他的脑海中一直闪过对方的面孔,由内而外都是极度的空虚,这是他度过的最难熬的易感期。
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在他最狼狈的情况下得到了路析安的帮助,又产生了复杂的、身体上的关系而带来的结果,也许还和脑海中路析安的精神力有关。
总之,这段时间法岚过得并不痛快,直到今天,直到此时。
“告诉我不好吗?没准儿我能帮你。”
说完,法岚又掂了掂坐在自己腿上的路析安,更瘦了。
路析安被法岚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感觉到落在腰上和脖颈上的手,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就放松了身体靠着。
“你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了你也未必信。”
“说。”
“就这个姿势说?”
“就这个姿势说。”
金色的眼睛犹如蜜糖,勾着路析安俯身又亲了上去。
蟒蛇用力将豹子缠在身体之中,精神力丝丝缕缕地黏在一起,有那么几个瞬间仿佛融合成了一个怪物,再也分不清彼此。尝试分离时,就拉出黏黏的丝,于是还没有彻底分开,又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等二人平静下来,不得不再去洗个澡,外面天都黑了,不过路析安此次出差申请了三天,倒也不急着回去。
“你要去哪?”
“去宿舍。”
“这里不就是吗?”
“……”
“问题还没回答就想跑?”
“吃个饭总行吧?”
路析安懒洋洋地靠着桌子,吞云吐雾,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法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这分明是一条毒蛇。
穿戴整齐后,法岚走到路析安身边,拿走了对方指尖的烟,“别抽了。”
虽然路析安抽烟时的姿态别有一番韵味,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但毕竟对身体不好。而且,烟味儿会掩盖自己留在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如同自己的印记被抹去。法岚不得不承认,他感到自己被冒犯了,越想越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