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过一点。”
“我是这个网站的忠实游客,也就是说,我是亚人的忠诚粉丝。”鹤田按了按耳机,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动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鹤田?”
“你还没能理解吗?”鹤田将麻醉枪对准岩崎庆太的脑门,面不改色。
“亚人是神造,是不可亵渎的存在。而你们的存在就是在侮辱神。
“所以就让神来洗清你们的罪孽吧。”
金木研不到几秒钟就找到了小鸟游之助,看着地上好好躺着的佐藤,他不解地歪了歪头。
“啊勒,佐藤……还没有醒吗?”
“怎么可能会醒?”小鸟游之助晃了晃手中的麻醉枪,一脸得意。
“我可是在这里好好看着呢,即使他是在装睡我也能够通过呼吸声判断出来。”
“那就奇怪了,永……呃,宫野君说外面出现了佐藤的黑色幽灵。”
“……诶?”
这句话把小鸟游之助整的有点不自信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佐藤翻过去,评估他的生命体征,却发现他仍处于昏迷状态。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叫宫野的警员判断错误,毕竟他又看不到黑色幽灵,又说黑色幽灵和佐藤的长得一样什么的……”
“我相信宫野。”
“……那就难办了。”小鸟游之助也没再追问,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幽灵其实不需要亚人控制就可以自己行动?”
金木研低头思索了一下。黑色幽灵确实千奇百怪,中野攻根本放不出幽灵,下村小姐的幽灵依指令行事,而永井圭的幽灵完全背离指令。
小鸟游之助不知道金木研在想些什么,只是嘀咕了一句“毕竟是塞缪尔嘛,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
如果是人类的听力可能就将这句话忽略了,而金木研却皱眉看向小鸟游之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塞缪尔?”
“你听到了啊。”小鸟游之助耸耸肩,也不在乎。
“塞缪尔·T·欧文——这是佐藤原有的名字。”
“小鸟游先生很熟悉佐藤吗?”
“嘛,倒也不算。佐藤曾经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的时候,和我的父亲是战友。”
“诶,那你的父亲……”
“已经死了。”还不等金木研说完,小鸟游之助就接过话头。
“我父亲在76年的攻越战争中参与了营救俘虏的行动,没能回来。可能是因为愧疚吧,之后我便被那名俘虏的哥哥卡特收养了。”
“那小鸟游先生为什么会来日本?”
“算是在追着塞缪尔吧。”
“……诶?”
“我成年的时候,卡特先生告诉了我当年的真相。”
说到这里,小鸟游之助不禁捏紧了拳头:“当初营救俘虏的是顶尖的四人小队『Team』,卡特先生是其中的一员,然后便是我父亲和塞缪尔。本来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却在结束的时候出了岔子。
“塞缪尔那个混蛋竟然仅仅因为寻求刺激,用一声枪响引来百余越兵。『Team』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塞缪尔丢了条腿,只有卡特先生安然退场。
“没错,只有我父亲死了。”
“那小鸟游先生打算怎么做呢?”金木研将目光移至佐藤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名“恶魔”。
密密麻麻的皱纹彰显着他的高龄,即使昏迷也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透露出的是诡异的失衡感。仿佛只要那张脸一笑起来,修罗便会降临于世。
金木研又把目光放回小鸟游之助身上,目光中是淡淡的悲伤——虽然都被隔绝在防护面具之下。
“我知道,塞缪尔是杀不死的。”小鸟游之助转了转麻醉枪,轻啧一声。
“但我仍要结束他的人生,就像他给别人的人生强制按下了关机键那样。”
“会成功的……”金木研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抬头问着。
“那小鸟游先生的姐姐是您生父的女儿,还是那卡特先生的女儿呢?”
小鸟游之助狐疑地看着金木研,似乎想从那面具下观察表情以判断这名警员对这句话的真实态度。
“那个,不好意思这位……花江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是我父亲的头胎,我父亲在我一岁左右就战死了,卡特先生甚至终身未娶妻。
“所以大叔我啊,可是没有——”
小鸟游之助的身影突然被曳动的火光吞没,那几句话也后知后觉地溶解于空气剧烈的震动之中。
赫子比主人先一步感知到危险,密密麻麻的触手盖满整个房间。
直到金木研看见不远处自己的下半身后,才猛然顿悟发生了什么。
啊,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