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研是在离一色海岸几公里的地方醒来的,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全然不记得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他也完全没有概念。手机不知道跑哪去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过两条腿倒是完完好好地长了回来。
“啊,比起其他的……”金木研突然红了脸,反复确认附近有没有人。
“我现在更需要一条裤子。”
他脱下上衣,绑在腰间应急。
金木研兜转了几遍,找到了一间没有人气的公寓,犹豫再三还是翻入了窗户。
第一次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金木研心里是说不出的紧张。暗地里给祖宗八代都道了个歉,却突然想起连上一代——那所谓的父亲——都没见着过。
他在衣柜里翻找出一件男士的长裤,却明显小了。换了个房间,找到的裤子有点长,便只得将裤腿往鞋子里面扎了一下。
“唔呃,身上完全没有现金……”金木研苦恼地摸索着破烂的特攻服,只得四处翻找起便利贴。
“额,直接留户崎先生的电话会不会不太好,但自己的电话号码完全记不住……”说到底自己那部手机连同里面的那张电话卡报废了没有都还是未知数。
金木研把便利贴贴在床头柜上,便瞥见了上面放置的一张全家福。
一对夫妻露着幸福的笑容,而中间站着一名板着脸的男孩,深黑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也没有看着镜头。
“这个人……”金木研立马将这几天见过的人的脸给抖了出来,便猛然想起前不久在商场里遇见的那名叫“中村麻”的高中生。
“……这么巧?看来这里就是中村父母的家了……”
金木研将相片放回,准备从窗户翻出,却在下面看见一条黄色的警戒线。这让他狐疑地皱起眉头。
“刚刚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时候拉上的?”
没等他思索太久,玄关那里便发出了开门声。金木研顺势收回便利贴,躲在窗外的夹缝里,并努力让做了亏心事的自己平静下来。
“奇怪,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而且都是成年男性的味道。”
房间外逐渐嘈杂,直到房门被粗暴地打开。
“这里就是中村夫妇的儿子中村麻的房间没错吧?”
“没有问题,野口警部。”
“具体情况有没有通知到他?”
“并没有。据记录,案发期间受害人的次子中村麻正收容在所泽少年刑务所。”
“现在情况如何?”
“一个月前被释放,18天前在新宿商圈因盗窃行径被重新收押。”
“啧,他的大儿子呢?”
“唔,听说失踪了好几年了……其实我认为可以暂缓从受害者夫妇的人际关系入手,毕竟最近发生了连续几起手法类似的杀人案,完全可以并案处理。”
“我同样认为有随机的连环杀人案的可能,但做警察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受害人的人际关系必须给摸清楚了!”
“是!”
两名警察又在房间里观察了一下。被称为野口的警部把眼神放在了床头柜上。
“最近有其他警员来过吗?”
“没有。”
野口向前走走,挑了挑眉:“这个相框被人挪过了。”
“……诶?”
“里面的照片原本就是被裁剪过的,然后再方方正正地拼成新的照片。你仔细看这里……”
“真的,好大的豁口。”
“我之前来看的时候,两个截面严丝合缝,基本看不出一点破绽,现在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大豁口,只能说明这个相框出现了空间上的挪动。”
“也有可能是老鼠或地震之类的吧?”
“做警察的不能放过任何的细节,不要怀疑任何一种可能!”
“是!”
“野口警部!受害者夫妇房间的衣柜出现了翻找的痕迹。”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便跟着第三名警察离开了房间。
听完全程的金木研冷汗直流,却是下定什么决心般,用赫子小心翼翼地把相框卷走,然后抓出窗沿往上一跃,直至见到楼顶后,才伸出赫子捆住水管,落地后再轻盈一跃,不一会便消失了踪迹。
而返回房间的野口等人发现相框竟然莫名消失了,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野口最先反应过来,把窗户打开上下张望起来。下面有将近十米高,人摔下去不可能安然无恙,四周又是峭壁,连带着工具的消防员都得行事小心翼翼。
“下面的警戒线是什么时候拉的?”
“刚刚不久。昨晚风刮的太大,把警戒线弄断了,今天来的时候才发现……”
“啧,估计移动相框和带走相框的是同一个人,说不定刚刚就躲在窗外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诶,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