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没听懂,但感觉不太对。
花满楼在姜从容介绍自己之前抢先开口:“小红……红兄你好,我姓花,名满楼,家中长辈和朋友都叫我七童,从事一些……一些需要精通算学的商贸行业。”
一点红:“……”
他再看向花满楼时就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一言难尽:原来和姜从容半斤八两。
虽然心里给人打上了个标签,但一点红表面上还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权当是打过招呼。
见两人相处和睦(?)姜从容就很放心地离开了——昨天只是简单看了看,接下来几天还要仔细筛一遍。
姜从容很潇洒地跑了,花满楼却不能抛下小楼的人和物也溜走。
只是他想到昨晚准备的东西便有些为难:他之前可是认为小红真是个小孩子准备了一堆糕点啊……姜兄为什么会把红兄看做小孩?
但花满楼本性也洒脱,纠结了一下也就放下了。
“红兄,来,”花满楼把一点红带上二楼,示意他坐在桌边:“这是我按姜兄昨晚拿去的糕点准备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面对一桌子各种各样花朵糕点的一点红:“……”
他又用那种审视的目光开始观察花满楼。
观察了一遍,他问:“……你和姜从容认识多久了?”
“?”花满楼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认真想想,笑道:“我和姜兄大概已经认识了十一个时辰了吧。”
花满楼满脸都散发着温和与真诚的光,连没有焦距的眼睛都显得那么真诚。
……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一点红狐疑地看着他,眉毛都挑起来一点:“你……”
他顿住,又道:“姜从容对你说了什么?”
花满楼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但这不是坏话,于是他很诚实地说:“姜兄告诉我,他捡到的小孩不爱跟着他出门,只喜欢待在客栈里,希望我和小……红兄认识一下。”
他在一点红的凝视下迅速改口。
一点红:“……”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无语了多少次了,听完花满楼的话,就抱胸冷冷地笑一声:“姜从容对我说,‘我遇见了一个可能正在被人骗的小可怜、小红你一天天除了练剑没事干能不能替我看着点别让他被骗了’。”
但是一点红没有在花满楼脸上看到自己想看见的表情。
花满楼:被圣光笼罩.JIF
花满楼有点开心:“其实我昨天和姜兄说了我没有那么容易被骗……”
“辛苦红兄来看着我了。”花满楼脸上还是那样温和的微笑。
一点红:“……”
一点红:“…………”
一点红很费解:“你在开心什么?”
花满楼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姜从容为什么会把一点红看做小孩了,他耐心解释道:“因为姜兄与我是朋友,这是姜兄在关心我啊。”
一点红不太理解,于是继续发问:“你们就见了一面就是朋友了?”
花满楼笑了,他的声音里满是轻快:“我们志趣相投,我追寻人生的美好,而姜兄理解我的乐趣,即使只是第一次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呢?”
花满楼道:“是不是朋友的关键不在于见面的次数,而在于心与心之间的感情,当你开始关心一个认识的人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是好朋友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人在这世间活着,就总会有些好朋友的。”
“我没有朋友。”一点红听了他的话忽然冷冷的说。
花满楼不由得一怔。
但他随即又听到这有一双很冷淡的碧色眼睛的年青人慢慢地说:“……但现在也许有一个了。”
花满楼便愉快地笑起来,说道:“恐怕姜兄还不知道你才觉得和他是朋友呢!”
一点红瞥他一眼,嘴角勾了一勾,语气也和缓了些,认真地说:“我觉得他是我的朋友,这和他却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道理?”花满楼这才有些诧异,对一点红也好奇起来,他奇怪道:“朋友之间,自然是两个人一起是朋友,怎么会和姜兄无关呢?”
一点红已发觉花满楼与他见过的许多人不一样,对他的话也有些认同,于是就说:“我把他当做我的朋友,既不是为了他也把我当朋友,也不是因为他把我当朋友,只因为我觉得他是我的朋友。”
说完话,一点红便不客气地捻了一朵昨夜吃的糕点,扔进嘴里,眯起眼细细品味着微微散发的沁甜。
一点红原本是没有吃糕点的习惯的,只是姜从容经常买着带他吃,他就有些习惯了。
花满楼却被他这一番话惊得久久不语。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重视感情的表现呢?
良久,花满楼微笑起来,感叹道:“姜兄真是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