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江沉砚猛地俯身,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温柔的“壁咚”。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那双此刻翻涌着浓重墨色、如同风暴前夕海洋的眼眸。
“性质不一样?”江沉砚几乎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屿听脸上,“林屿听,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他靠得太近了,林屿听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身上传来的、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但看着江沉砚这副明显失控、醋意滔天的模样,林屿听心里除了有点慌,竟然还生出一种奇异的、被人在乎到极致的满足感和……想要更进一步挑衅的冲动。
他微微仰着头,眼睫轻颤,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丝懵懂又狡黠的光,小声嘟囔:“我……我说的是事实啊。苏大哥他本来就是朋友,他送的礼物……”
“闭嘴。”江沉砚低吼一声,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堵住了他那张不断吐出让他怒火中烧名字的嘴。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积压了太久的不满和醋意,霸道而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不容拒绝。
林屿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氧气被掠夺,腿脚发软,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江沉砚胸前的衣襟,发出细微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
这个声音仿佛刺激到了江沉砚,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一只手环住林屿听纤细的腰肢,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仍撑在墙上,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直到林屿听快要喘不过气,轻轻推搡他的胸膛,江沉砚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眼眸深处是尚未平息的激情和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朋友?”江沉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磁性,和他算账,“他会这样对你吗?”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林屿听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
林屿听脸颊爆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浑身发软,只能靠在江沉砚怀里微微喘息。他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蝇:“不……不会……”
“他会让你随时去他家吗?”江沉砚继续逼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不会……”
“他会记得你从小到大每一个重要的瞬间,想着和你共度余生吗?”
“……不会。”
“那你还敢在我面前,一次次提他?”江沉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手臂收紧,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和江沉砚某处明显的变化。
林屿听被他搂得紧紧的,身体有些发抖,一半是害羞,一半是被这强烈的占有欲所震撼。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江沉砚,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的引诱。他小声辩解,语气却软得像撒娇:“我……我又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江沉砚哪里受得了他这副模样——被自己亲得眼泛水光、脸颊绯红,软倒在自己怀里,嘴里却还在为那个让他醋了这么久的人辩解。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猛地将林屿听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动作却依旧带着最后的克制,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俯身压了下去,将他困在床与自己之间。
“林屿听,”江沉砚撑在他上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里面翻滚着骇人的欲望和压抑已久的情绪,“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看着你和他在一起,看着你对他笑,和他讨论那些我插不进去的话题,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占有欲。
林屿听躺在那里,看着上方江沉砚紧绷的脸,感受着他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江沉砚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是近乎偏执的占有和因为距离而产生的不安。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江沉砚紧蹙的眉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再闪躲:“沉哥……你……你这是吃醋了啊?”这句带着点天真和挑衅的问话,彻底击溃了江沉砚最后的自制力。
“是,我吃醋。”江沉砚承认得干脆,他抓住林屿听的手,按在枕边,十指紧扣,目光灼热得像要将人融化,“我快疯了。”
他再次低头吻住他,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和宣示主权的霸道。吻细密地落在他的唇上,脸颊,耳垂,脖颈……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林屿听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身体软成了一滩水,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既害怕又沉溺。他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呻吟,身体微微扭动,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迎合。
“沉哥……”他含糊地叫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知所措。
这声呼唤让江沉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衣衫凌乱,眼眸含水,唇瓣红肿,一副任君采撷的诱人模样。一股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他,叫嚣着要彻底占有这个让他失控的人。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林屿听毛衣的下摆,想要更进一步。
林屿听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害怕,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也微微抵住了江沉砚的胸膛,虽然力道很轻。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江沉砚大部分汹涌的欲望。
他停住了所有动作,粗重地喘息着,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林屿听的颈窝处,不动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暧昧和未散的情潮。
良久,江沉砚才抬起头,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怜惜的克制。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屿听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吓到你了?”
林屿听看着他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睛,心跳依旧很快,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只是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江沉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依旧急促的呼吸和身体某处的躁动。他帮林屿听拉好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将他轻轻搂进怀里,只是抱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屿听,对不起。”他在林屿听耳边低声说,带着懊恼和后怕,“我失控了。”
林屿听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心里那点害怕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一丝隐秘的失落。
他小声说:“沉……沉哥……没……没关系。”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点狡黠,“其实……也没有很讨厌……”
江沉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他将林屿听搂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低下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珍视意味的吻。
“礼物喜欢就好。”他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那把钥匙,收好。”
“嗯。”林屿听在他怀里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睡衣的纽扣。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