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珂气喘吁吁地跑完十圈回到教室时，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校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瘫在座位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哀怨地瞪了阮昕一眼。阮昕却只是抿嘴一笑，低头继续整理试卷，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漾递过去一瓶水，忍不住调侃道："活该，谁让你总不写作业。"

周珂瞪大了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给许之言写作业，对你好兄弟却见死不救。”

林漾识趣地闭上嘴。

月考如期而至，林漾毫不意外地是第一名。顺着成绩单向下看，找到了许之言的名次，23名。也挺厉害的，毕竟人家打架，玩手机，睡觉，成绩还能在尖子班保持中上游。

“我靠，我这次居然不是倒数。有进步，我来看看是谁抢了我的倒一宝座……”周珂兴奋的说。

“刘洋……总分0分？！”，周珂惊呼。

“人家生病了没来考试，所以你还是倒一。”

林漾无情的说。

周珂 “……”

“下节佩奇的课，你们说她会怎么换座位。”苏棠说。

提到这个，大家不约而同地讨论起来。

——英语课上

"林漾。"彭佩琦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成绩单上轻轻一点，"你和许之言坐一起。"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周珂猛地转头，冲林漾挤眉弄眼；阮昕微微睁大了眼睛，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就连后排几个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男生也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漾僵在原地，耳尖迅速漫上一层血色。他下意识看向许之言——那人依旧靠在窗边，面无表情地转着笔，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出喜怒。

"老师，"许之言突然开口，声音冷淡，"我坐后排挺好。"

"你视力5.2，坐最后一排玩手机更方便是吧？"彭佩琦冷笑一声，"林漾语文年级第一，你语文90都没达到。互补，懂？"

许之言指尖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抬眼看向林漾，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随你。"

随后她又将阮昕和周珂调在一起，使周珂叫苦连天。

林漾抱着书包站在新座位旁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书包带。许之言已经坐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摆弄手机，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个……"林漾小声开口，"我能进去吗？"

许之言头也不抬，只是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林漾小心翼翼地挤过去，校服衣角擦过许之言的膝盖，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混着烟草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新座位比想象中更近。林漾放下书包，余光能清晰地看到许之言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到他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疤痕，看到他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的弧度。近到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

许之言突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林漾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许之言的眼神很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

"看够了吗？"许之言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漾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烫："对、对不起……"

许之言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但林漾分明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窗外，初夏的风轻轻拂过树梢，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么近，又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