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苏念安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宋小姐,麻烦让一下,我要去开会。”
“宋小姐”三个字,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宋槐的心。她愣在原地,看着苏念安的眼神,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念念,你别这样叫我,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苏念安的声音没有起伏,“宋家的合作我会安排好,伯父的医疗费也会按时打过去,我们之间,除了这些,没别的了。”
说完,苏念安示意司机开车。轿车缓缓向前,宋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车再次离开,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接下来的几天,宋槐每天都会去苏氏大厦楼下等苏念安,有时送早餐,有时送文件,有时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车进出。可苏念安从来没有停下过,有时甚至会特意让司机绕开她所在的方向。
这天,宋槐又在楼下等,却看到苏念安的特助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宋小姐,这是苏总让我交给你的。”
宋槐连忙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苏念安的字迹,依旧工整,却带着疏离:“卡里的钱足够支付伯父的后续医疗费和宋家合作的备用金,以后不用再找我了,各自安好。”
宋槐拿着银行卡,手不停发抖。她抬头想问特助苏念安的近况,却看到特助为难地说:“宋小姐,苏总最近因为董事会的压力,加上没休息好,已经发烧好几天了,她不想让你知道,也不想见你,你……还是别再打扰她了。”
宋槐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前几天看到苏念安时,对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当时她只以为是工作忙,没想到是生病了。她握紧了那张纸条,转身朝着苏念安的公寓跑去——她知道苏念安的住处,以前她们经常在那里做饭、看电影。
到了公寓楼下,宋槐却不敢上去。她怕苏念安看到她会更生气,更怕自己连最后一点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她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买了退烧药和粥,放在公寓楼下的保安室,拜托保安转交给苏念安,却特意叮嘱:“别说是我送的。”
保安点点头,接过东西。宋槐看着公寓楼的窗户,直到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灯,才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她不知道这样的等待还要多久,也不知道苏念安会不会原谅她,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放手了——哪怕要等很久,哪怕要走很远,她也要把那个被她推开的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