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她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宋昭”两个字跳得格外显眼。刚接起就听见那边中气十足的嚷嚷：“念念！我妹呢？她昨晚没回家啊！”

苏念安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身，宿醉的钝痛还没散去，脑子却瞬间清醒：“她昨晚不是自己开车走了？”

“车在车库呢！人没影了！”宋昭的声音透着焦虑，“她手机也关机，不会是跟你闹别扭跑哪儿去了吧？”

苏念安的心猛地一沉。昨晚宋槐落荒而逃的背影在脑海里闪过，她攥紧手机起身：“我知道了，我去找找。”

挂了电话，她套上外套就往外冲。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路过小区楼下的早餐摊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熟悉的身影——宋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馄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碗边缘。

苏念安脚步一顿，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

宋槐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却被苏念安快步按住了手腕。

“跑什么？”苏念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宋昭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宋槐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耳廓悄悄泛红：“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透气需要关手机？”苏念安挑眉，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碗几乎没动的馄饨上，“没胃口？”

宋槐别过脸，盯着窗外掠过的晨跑者：“不用你管。”

“五年前你也总这样。”苏念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闹别扭就躲起来，吃不下饭，还爱逞强说没事。”

宋槐的肩膀猛地一僵，转回头时眼底带着点被戳穿的恼意：“苏念安，你非要提以前吗？”

“不然呢？”苏念安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装成陌生人？还是继续用‘游戏而已’骗自己？”

热气从碗里袅袅升起，模糊了宋槐的表情。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安以为她不会回答，才听见她低低的声音：“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五年前的事。”苏念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到底是哪样？”

宋槐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早餐摊老板端着豆浆走过，两人瞬间噤声，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开口：“那天在机场……”

话音未落，宋槐的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脸色骤变。她飞快接起，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挂了电话起身就走：“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