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冲到洗手台，接了冷水朝脸上泼，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心安分下来。一想到自己刚刚亲了宋槐，以及宋槐红到滴血的面庞和耳朵，刚平复下来的心又乱了。

宋槐看到苏念安推门而入，面色微红，衣角还沾着点水渍。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人刚刚去做了什么，一股隐秘的得意悄悄涌上来。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这人怎么反倒比她反应还大？

宋槐在心里轻哂：果然还和五年前一样容易害羞，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别扭。

夜色渐深时，这场喧闹的聚会终于散场。苏念安靠在酒吧外的路灯杆旁抽完最后一支烟，烟蒂燃到尽头烫得指尖一缩，才把她从傍晚那场短暂却灼热的触碰里拽出来。晚风卷着酒吧里的喧嚣和酒气扑面而来，她掐灭烟头转身要走，却猝不及防撞上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走路不看路？”宋槐的声音比傍晚时更冷，带着点未散的酒意，却依旧清晰得像冰珠落玉盘。

苏念安猛地后退半步，抬头就撞进宋槐的眼睛里。路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眼底的清冷比刚才宴会上更甚，却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槐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被朋友扶着、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宋昭，“她非说要等你一起走。”

宋昭听见声音，挣扎着扑过来抱住苏念安的胳膊，舌头打卷：“念念……你跑什么呀……我妹她……她没生气……”

苏念安皱眉扶住她，余光却瞥见宋槐正看着自己，视线在她唇上停留了半秒，又飞快移开，耳根却悄悄泛了红。苏念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想起刚才那个带着试探的吻，喉咙动了动：“我送她回去。”

“不用。”宋槐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宋昭另一边胳膊，“我开了车。”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苏念安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可是你喝了酒，还是我来吧。”

车里弥漫着宋槐身上的冷香，混着宋昭均匀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苏念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感觉宋槐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却每次都在她转头前移开。

到了宋昭家楼下，两人合力把醉鬼扶上楼。宋昭一沾床就睡死过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空气里的冷香似乎更浓了。

“今天……”苏念安刚开口，就被宋槐打断。

“游戏而已。”宋槐背对着她整理宋昭散落在地上的外套，声音听不出情绪，“苏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苏念安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她嗤笑一声：“宋小姐说得是，毕竟五年没见，谁还记得从前的事。”

宋槐的动作猛地一顿，转身时眼底带着点被刺痛的红：“苏念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念安迎上她的目光，故意笑得漫不经心，“只是觉得宋小姐现在过得很好，不像我，还停留在原地。”语气里带了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