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柔姐!”
范语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那笑容落在小芝眼里,比哭还让人揪心。
“听话,我先走了。”说罢,她拎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区的同事们见她出来,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了她几眼后,凑在一起低语。
“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
“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藏得也太深了。”
“你说她跟那位江总到底交往多久了?”
范语柔抬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去,不过一瞬,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众人慌忙低下头,没人敢再与她对视。
范语柔走到电梯口,刚按下按钮,恰好与从电梯里出来的琳达碰着正面。琳达踩着恨天高走了出来,笑着问:“这么早下班啦?”
琳达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有些人就是好命,靠着男人的偏爱,轻轻松松搞定工作。哪是我这样的苦命打工人可比的,熬得眼睛都红了,也未必能讨到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范语柔的声音冷了几分。
琳达轻笑一声,故意凑近了些:“怎么,你还没看到照片吗?两个人抱得多紧啊,真是让人羡慕。”
“难道,照片里的女人不是你吗?”
“是你做得吧!”范语柔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锐利。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范总监。”琳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说我做的,有证据吗?”
她抬手撩了撩头发,得意地睨了范语柔一眼,转身扭着腰走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拜拜”。
范语柔回到家里,室内空无一人。
她换好拖鞋,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回房间。她靠着床头还在想照片的事情,没等捋出头绪,浓重困意向她袭来,她顺势躺下来,很快进入睡眠。
午饭时分,陈良清回了家。他今天懒得折腾做饭,在外面餐厅打包了一份烤猪排套餐。刚推开门,他的目光就被换鞋凳上那只眼熟的背包勾住,那是范语柔早上上班背的,她已经回来了?
陈良清把吃的放到餐桌上,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语柔,你在家吗?”
没听到半点声响,他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卧室里洒满了透亮的阳光,窗外的暖阳懒洋洋地淌在床上。范语柔背对着门,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陈良清没舍得打扰,悄无声息退了出去,重新关好门。
范语柔醒来时,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她抽了抽鼻子,鼻腔里有些发痒,坐起身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鼻涕。
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估摸着该是下午两三点了。她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套上,拎起空杯子,才慢悠悠打开了卧室门。
陈良清回来了,正穿着围裙背对她站在厨房捣鼓东西。范语柔走近,闻到一股清甜的香味。
“你在煮什么?”
“醒啦。”
陈良清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五红粥。”他拿起手边的空碗,给她盛了满满一份。
“尝尝看,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放了一点蜂蜜在里面,应该不会太腻。”
范语柔伸手接过,温热的碗沿暖得掌心发烫,心底烦闷仿佛都被这暖意驱散了些,心情莫名轻快了不少。她端着碗走到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刚喝了两口,陈良清又端来一份吃的。范语柔抬眼一看,有些惊喜,盘子中是一块精准的小蛋糕。她刚好还惦记着想去吃来着。
“这是……,给我的?”
“嗯。”陈良清点头,“抹茶巧克力慕斯,”他递过勺子,眼底藏着笑意,“尝尝看?”
“你做的吗?”范语柔嘴上说着话,手中的勺子已经在思考从哪里开始吃好了。
“嗯,试了试新方子。”
范语柔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先是抹茶淡淡的清苦,紧接着便是奶油与巧克力的醇厚香甜,恰好戳中了她的喜好。
“好吃的哎,你厨艺又进步了。”她一本正经地夸奖,眼睛就没从蛋糕上离开过。
陈良清笑得眉眼弯弯:“你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做别的口味。”
范语柔嘴里还含着蛋糕,含糊地应了声:“好,谢谢啊,”她大脑飞速旋转,说:“我吃一个就好了,做这个很麻烦的吧,我想吃去店里买就好了,不用你这么费心。”
“不费心,你觉得不错的话,应该会卖的很好,下周店里甜品就敲定它了。”陈良清望着她诚然地解释。
范语柔有几秒的愣怔,合着他拿自己当小白鼠了啊?很好,夸他干嘛呢?
范语柔在心里默默吐槽,三两下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陈良清问:“再来一碗?”
她迅速伸出手来挡住碗,“不用,谢谢你的粥和蛋糕。”
“很好吃,赶紧上新吧,你会卖爆的,OK?”范语柔一边洗碗一边念叨,她雄赳赳的动作看得陈良清一脸无辜:她怎么突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