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语柔快速冲完澡,换上睡衣,回到床上拉着被子盖好。
水烧开后,陈良清冲好红糖水,端回房间放在床边的矮脚柜上晾着。甘蔗特有的清甜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甜丝丝的。
范语柔躺在里侧,给他留了外面的位置。陈良清掀开被子靠着床头坐,有些担心地问:“肚子还疼吗?”
范语柔闻言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还记得?” 她指的是自己生理期腹痛这事。
“嗯。”他低声应着,也顺势滑躺下来,侧着脸看她。
被子底下,他的手指悄悄动了动,犹豫片刻,还是勇敢地伸了过去,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同时也搭在了她微凉的手背上。
范语柔触电似的,手指一抖,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接受了他的关怀。
室内只留最后一格夜灯,房间很快安静下来。范语柔因为生理期,腰腹变得酸胀,身体格外疲。陈良清掌心暖暖的,缓解了些许不适,困意很快如潮水般向她袭来,眼皮变得沉重,开始不受控地打架。
在她迷迷糊糊睡着之际,感受到有人捏了捏她的手,用温柔的声音唤自己名字,“语柔,醒醒。语柔,起来喝了红糖水再睡。”
“嗯,怎么了?”范语柔抬了抬眼皮,含糊地问。
陈良清说:“红糖水喝了再睡。”
其实她才睡了不到十分钟,只是太累了,睡得沉。红糖水晾得恰到好处,温润甘甜,滑入胃里,整个身心都暖和了起来。
范语柔喝得急,最后一滴糖水挂在嘴角要掉不掉的,陈良清超自然地伸出手指将其抹掉,然后端着空杯子下床去外面清洗。
她眼睛提溜转了下,手指碰了碰刚才被他擦拭过的嘴角,心里不由得浮上一层暖意。就在这时,身体里一阵暖流滑落,吓得她瞬间变成痛苦面具。
范语柔最担心的就是生理期时,发生侧漏这样的尴尬事。若是在自己家里也就罢了,丢脸也只在陈良清一个人面前。在外不一样,弄脏了酒店的床单,她脸皮再厚也会觉得无地自容。
她小心翼翼地往床沿挪动,刚站起身,又是一阵明显的暖流涌动。她在心里哀嚎一声,也顾不上检查床单了,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在厕所呆了很久才出来,久到陈良清害怕她在厕所疼晕了。
等到她出来,陈良清赶紧上前扶着她:“是不是很疼,我去买止痛药。”
范语柔情绪一般,不太想说话,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推开他的手往房间走。
没有侧漏,床单也干干净净的,她舒了口气,重新躺好。
陈良清躺下时,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继续贴着她的小腹。他说:“睡吧。”
这一次,范语柔往他怀里靠了靠。
回程路上,坐在副驾上的范语柔没一会功夫就打起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陈良清见状缓缓靠路边停车,拿出备着的U形枕,给她戴上,也能睡得舒服些。
他们在午饭的点回到家里,陈良清让她先上去,东西他来拿就好。范语柔应一声,裹紧身上的风衣,走进单元楼。
她开门进去,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厨房里,范女士正背对着门口,忙着给最后一道菜收汁,都没有注意到范语柔回来了。
“妈,你怎么过来做饭了?”
范女士闻声回头,“回来了,知道你们开车累,回来肯定懒得动弹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给你们做顿现成的。”她说着,目光朝范语柔身后望去,“哎,良清呢?没一起上来啊?”
“哦,他拿行李,马上就来。”范语柔话音刚落,门就从外打开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良清,回来了。”范女士立刻扬起热情的笑脸,擦着手就从厨房迎了出去。
范语柔瘪起嘴,低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亲闺女回来都没有这个待遇,就知道偏心陈良清,她算是看明白了。
“妈。”陈良清提着行李进门,乖乖叫人。
“哎,开车累坏了吧?饭我都做好了,你们快去洗洗手,马上就能吃了。”范女士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
“谢谢妈,您辛苦了。”
范女士喜笑颜开,拍拍他的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啊。”
范语柔默不作声路过寒暄的俩位,进到卫生间洗手,随后陈良清也跟进来,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卫生间,因为他的加入瞬间显得有些闭塞。
她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故意捏着嗓子,学着他刚才对范女士说话的语气,重复道:“谢谢妈,您辛苦了。”
陈良清:“?”
范语柔关掉水龙头,侧过身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脸上带着假笑:“不错,很好,继续保持啊。”
她的手没来得及放下,被陈良清一把攥住手腕,“语柔。”他低声念她名字。
“干嘛?”她很讨厌陈良清黏糊糊的语气喊自己名字,让她浑身不自在,“有事你说啊?”
陈良清本想说,妈妈其实也很关心你。但看着她烦躁又生动的表情,他忽地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如常:“没事,出去吃饭吧。”
他俩洗个手的功夫,范女士已经把菜都端到了餐桌上,她看到陈良清牵着范语柔的手腕出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不枉费自己辛苦蹲点抢票,这票抢的太值了,照这个进度,说不定明年这时候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妈,你一个人在笑什么呢?”范语柔拉开椅子坐下,狐疑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