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乘风心情本就因伤势和行动受限而阴郁,柳大夫那苦得能要人命的汤药更是雪上加霜。方才想试着活动一下筋骨,不料动作稍大就牵动伤势,差点又栽倒。温如珩又在这连讽带刺,心头那把火“噌”地就烧了起来。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顾乘风硬撑着站直身体,再度挥开试图上前想搀扶的云袖,动作间又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我的事,轮得到你这指手画脚?”
温如珩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要不是你大清早扰我清梦,在下此刻想必是好梦正酣。”他目光扫过地上翻倒的凳子和顾乘风狼狈的姿态,语气带着点虚假的关切,“不过嘛,看顾少侠眼下这龙精虎猛、中气十足的模样,想必是那汤药正正好,顾少侠可可多饮几碗,定能早日生龙活虎。”
“话又说回来,顾少侠,你能支付柳大夫的诊费嘛?”温如珩故意用挑剔的眼光看着顾乘风,虽然他知道这笔费用姜止行会出,但不妨碍他拿来刺顾乘风。
“温、如、珩!信不信小爷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揍得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哦?”温如珩非但没退,反而又上前一步,直视顾乘风双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好啊。顾乘风,你倒是动一下试试?别说动手,你现在,能站稳几息?”
顾乘风气血上涌,也顾不上肋下的疼痛,左脚为轴,右臂灌注残存的气力,一记刚猛的直拳,带着破风声,直捣温如珩面门!
“公子不可!”云袖急声提醒。
温如珩轻盈一侧,险险地避开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同时,右手精准地扣向顾乘风出拳手腕的脉门!一推一拉,使顾乘风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栽倒!他则趁机敲向顾乘风后颈。
顾乘风眼前骤然一黑,身躯软软地向前倒去。
温如珩顺势伸手一揽,稳稳扶住他下滑的身体。打横一捞,抱着他走向床榻,将他安置好。
温如珩检查了一下顾乘风肋下的伤势,确认白色纱布上并无新鲜的血迹渗出,绷带也未移位后,对侍立一旁的云袖和善地说:“现在是卯时初,在下最少要到巳时方醒。若顾乘风在此之前醒了,烦请转告他,若再度扰了在下的清梦,在下就把他的宝贝银枪给融了。明白了嘛?”
云袖无言:“是,公子。”
温如珩这才满意的,踏着清晨微凉的薄雾,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反手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