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气色尚可，看来柳大夫的方子见效了。”姜止行微微颔首，侧身让出位置，“柳大夫，劳烦再为顾公子诊视一番。”

那提着药箱的中年人，正是此次随姜止行出行的医官。他上前几步，对顾乘风拱手道：“顾公子，容老朽再为公子请脉。”

顾乘风虽不耐这些繁琐，但知道姜止行在此，推脱不得，只得伸出手腕。柳大夫三指搭上脉门，闭目凝神。

屋内一时寂静。姜止行在桌边落座，目光再度扫过顾乘风后垂眸思索。温如珩则踱到窗边，望着庭院，折扇轻摇，一派闲适，仿佛真的只是陪同前来。

片刻后，柳回春收回手，又检查了顾乘风的外伤，对姜止行和顾乘风道：“顾公子外伤无大碍，这两日莫要剧烈活动崩裂了伤口即可。脉象较昨日已平稳许多，毒气拔除也较彻底。只是……”他顿了顿，看向顾乘风，“公子体内似乎另有一股极细微的燥烈之气蛰伏，与昨夜所中之毒并非同源，倒像是……某种火毒？不知公子此前是否受过伤或服用过特殊药物？”

顾乘风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火毒？他想起了西北沙漠里那次遭遇，被一种罕见的毒蝎蛰伤，虽及时处理，但后来确实觉得体内气血偶有燥热翻腾之感，只是并未影响行动，他便没放在心上。

“许是旧伤。”他含糊道，不欲多提。

柳回春捋须沉吟：“此火毒虽细微，但盘踞心脉附近，若遇外力激荡或剧毒侵扰，恐成隐患。老朽开一剂清心化燥的方子，公子调理期间，万不可再饮烈酒，以免火上浇油。”

“不饮酒？”顾乘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

“正是。”柳回春语气肯定，“酒性辛烈，最易引动气血，于公子伤势有害无益。静养期间，饮食皆宜清淡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