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
得益于姜止行的有意放纵,这段时间顾乘风与护卫们切磋频繁,交情不浅。这厢他猝然倒下,周围的护卫惊呼出声,几名相熟的护卫抢步上前。
温如珩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凝固。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顾乘风,他第一个念头竟是:这莽夫莫不是在讹我?这念头刚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便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他——完了,这一千六百两外加发冠,怕是要打水漂!搞不好还得倒贴!看来他得找个时间起一卦,看看这笔债到底是凶是吉。
念头飞转,身体却已疾步上前蹲下。修长的手指迅速探向顾乘风颈侧,指尖下的脉搏急促紊乱,带着迟涩感。又迅速解开顾乘风染血的衣襟,只见左胸肋下有刀伤,靠近心口处,皮肤隐隐透出不祥的淡青色纹路,正缓慢向上蔓延。
“啧,麻烦。”温如珩低声咕哝了一句,脸上那点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债主看着抵押物即将报废”的烦躁与肉痛。虽然他经常吃药,但他只会基础的把脉,看看人死了没就是他最高的医术了!他向来是根据师弟的瓶瓶罐罐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按标签瞎用。
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凭着记忆点向顾乘风几处护心大穴,先稳住心脉再说。紧接着,他飞快地在袖袋和腰间暗囊里摸索,最终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冲鼻而来。瓶身上贴着师弟手写的潦草标签:“化毒丹,应急压制诸般常见火毒、瘴毒、虫毒,效力三刻,慎用。”
常见毒?这黑衣人用的毒烟诡异霸道,算哪门子常见?温如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眼下顾乘风气息渐弱,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