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残留的毒气与血腥味，拂过一片狼藉的马厩。

顾乘风拄着银枪，胸膛起伏，脸色因毒气侵袭和脱力而透着不自然的青白。温如珩清越的讨债声，精准地扎在他此刻极度烦躁的神经上。

“一千六百两？发冠？你这趁火打劫的本事，倒是比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强百倍！”顾乘风嘲讽道。

“此言差矣。”温如珩丝毫不恼，“顾少侠，在下可是应你所求，及时出手，助你脱困，这才有了这‘一千六百两外加发冠’的契约。白纸黑字……哦，是口头契约，那也是契约。江湖儿女，一诺千金。顾少侠莫非想赖账？”

他上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半幅，轻轻扇动，驱散着周遭的污浊气息，眼神带着一丝玩味，扫过顾乘风略显不稳的下盘和握枪的手：“还是说，顾少侠……囊中羞涩，故而恼羞成怒，想以言语抵赖？”

“你——！”毒烟带来的麻痹感，混合着被温如珩言语撩拨的怒火，气的顾乘风眼前一阵发黑。他强撑着挺直脊背，咬牙切齿道：“放屁！小爷会赖你这碰瓷精的账？老子……”

“砰！”

顾乘风砸在混杂着毒尘、枯草和血污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灰烟。银枪脱手，哐啷一声滚落一旁。

“顾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