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和邱禾吃完饭当天就回国了。
毕竟是临时请假,两人工作上都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谢青澜在酒店房间里待了两天。
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医生说要避免剧烈运动,好好休养。可他根本坐不住。
谢青澜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酒店的房间很干净,冷清得可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远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国,腿伤怎么样了。
谢青澜回了句“明天”,然后关掉屏幕。
明天。
他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本该今天收拾行李,却一点都不想动。
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命运真是可笑。
七年前硬生生扯开,七年后又硬生生拽到一起。
谢青澜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抓起床头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江厌家的具体地址
江厌听到敲门声时,正在厨房煮面。
水刚烧开,面还没下锅。
敲门声不重,一下,两下,三下。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下一秒,江厌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站着谢青澜。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头发有些乱
江厌屏住呼吸,手指按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重了一些。
“江厌。”门外传来谢青澜的声音,“开门。”
江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瞬间,谢青澜的手就伸了进来。
不是拥抱,不是问候,而是一把抓住江厌的衣领,用力将他往里一推。
江厌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
谢青澜跨进门内,反手关上门。
“你干什么?”江厌稳住身形,声音冷了下来。
谢青澜没回答。
他盯着江厌,然后他前一步,再次伸手——
这次江厌有了防备,侧身躲开,抓住了谢青澜的手腕。
“谢青澜!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对,我就是疯了。”
他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江厌松了力道。
谢青澜不再试图动手,而是径直朝客厅走去,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架势。
江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懒散地靠进靠背里,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像个主人似的环顾四周。
“装修不错。”谢青澜说,语气里带着讽刺,“比当年那个公寓强多了。”
江厌站在客厅中央,指尖冰凉:“你来干什么?”
谢青澜抬眼看他:“我们现在是不是情侣?”
江厌一怔。
“我问你,”谢青澜一字一句重复,“我们现在,是不是情侣?”
“不是。”江厌这次回答得很快
谢青澜点点头,好像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他又问:“那我们分手了吗?”
江厌抿紧嘴唇。
“说话。”谢青澜的声音沉了下去,“分没分?”
“分了。”江厌说,声音干涩,“七年前就分了。”
“江厌,”他说,“你第一次问我干什么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答案。”
江厌皱眉:“什么?”
谢青澜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来找你**啊。”谢青澜说,语气轻佻
江厌瞳孔一缩。
下一秒,谢青澜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吻了上去。
江厌挣扎,推拒,可谢青澜吻得更狠
直到江厌几乎窒息,谢青澜才松开他。
两人都喘着粗气,唇上带着血丝。
谢青澜抬手抹了抹嘴角,转身,又坐回了沙发上。
这次他坐得更随意,一条腿搭上茶几,完全不顾及腿伤。
“站着干什么?”他抬眼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江厌,“坐啊,这是你家。”
江厌没动。
他盯着谢青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谢青澜嗤笑,“江厌,你是不是觉得特委屈?特无辜?我大老远跑来找你麻烦,打扰你清静了是吧?”
江厌不说话。
谢青澜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身下的沙发上。
他伸手摸了摸皮质表面,动作慢条斯理
“这沙发,”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和你那新人在这儿**吗?”
江厌脸色一白,他印象中的谢青澜从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什么新人?”
“别装傻。”谢青澜笑了,“七年了,你总不能一直单着吧?总得有人陪吧?是不是在这沙发上?还是卧室?厨房?阳台?”
他每说一个地方,江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谢青澜,”江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谢青澜挑眉,“江厌,高二那年,我们谈了快三个月,我连你衣服都没脱过。”
江厌怔住。
“不是不想,”谢青澜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是觉得你太小,你还没成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厌脸上:“现在想想,我真他妈傻/逼,应该早点动手的”
江厌喉咙发紧:“你喝多了。”
“我没喝。”谢青澜说,“我清醒得很。清醒到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江厌。
“还有,我做过的那个梦。”
“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谢青澜说,“我梦见过你。梦里你在我身下,看着我,叫我名字。”
江厌呼吸一滞。
“醒来后,”谢青澜继续说,语气里带着自嘲,“觉得自己真他妈禽兽,对你有这种念头。可后来又想想,禽兽就禽兽吧,反正迟早有一天——”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走到江厌跟前,手指勾起那条项链,戒指在指尖晃动。
“你还戴着,”谢青澜轻声说,“江厌,你到底是舍不得,还是觉得戴着它就能赎罪?”
江厌猛地拍开他的手:“我没有罪要赎。”
“没有?”谢青澜笑了,“那轮回呢?那信呢?铁盒里的十七封信,你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谢青澜盯着他的眼睛,“是哪怕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所谓的轮回和代价,我还是在想你。七年,每一天都在想。”
江厌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