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水流声停了,江厌将洗好的碗碟放好,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一回头,发现谢青澜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着未散的笑意。
“收拾好了?”谢青澜问。
“嗯。”江厌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
江厌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静谧。
江厌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远。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厌哥!在哪儿呢?作业写完了没?邱禾刚发消息说发现一家新开的密室,贼刺激,约晚上?”林远咋咋呼呼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江厌和谢青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不了,”江厌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淡,“晚上我有安排。”
“啊?什么安排比密室还重要?”林远显然有些失望
江厌顿了顿,看了一眼谢青澜
“叫上邱禾,晚上六点,到宴语去,我请客吃饭。”
“宴语?”
“我靠,那地方可不便宜啊!厌哥这是有什么喜事?”
“少废话,来不来?”江厌没耐心跟他扯皮。
“来来来!必须来!厌哥请客哪有不来的道理!”林远忙不迭应下,“我这就通知邱禾!对了,就我们仨?澜哥呢?”
江厌看了一眼身旁的谢青澜,语气自然:“他也去,他跟我在一起,正准备写作业。”
“行!那晚上见!”
电话挂断,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厌看向谢青澜:“主要是……晚上那顿饭,想介绍几个人给你们认识。”
谢青澜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能主动提出带朋友进入他的社交圈,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接纳。
“宴语”是本市有名的私房菜馆
“嗯。”谢青澜应道
“那……我们现在写作业?”江厌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谢青澜挑眉:“刚才不是跟林远说,我们正准备写?”
“行,写作业。”
“诶,不对啊,你没拿作业过来的啊!”
谢青澜才反应过来,“噢!对啊!我没拿作业的啊,我现在回家拿!”
最终两人在书房坐下,摊开试卷和练习册。
他们效率很高,遇到难题会讨论,思路碰撞间,带着一种旁人难以融入的默契。
期间,江厌又打了个电话,似乎是确认晚上的包厢和邀请的客人。谢青澜隐约听到他提到了“喻哥”、“温老师”之类的称呼。
作业完成得差不多时,已是下午四点多。江厌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对谢青澜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谢青澜点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打车。路上,江厌简单地跟谢青澜介绍了一下晚上要见的人。
“喻怀霁,雾岛的老板,人很仗义,路子也广。他男朋友喻青也是他哥哥,做房地产的,”江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温向阳,温老师,在山区支教,人很好,就是有点儿……敏感。他男朋友周祈安,是个自由摄影师,身体不太好,但活得特别通透。”
谢青澜安静地听着,心里大致有了轮廓。江厌介绍的这些人,显然都不是在学校里结交的,而是他通过其他途径结识的,处于不同社会阶层、拥有不同人生轨迹的人。
这场饭局,与其说是朋友聚餐,不如说是一次小范围的人脉拓展,江厌在为他铺路。
“邱禾和林远……”谢青澜迟疑了一下
江厌言简意赅,“邱禾脑子活,林远虽然咋呼,但关键时刻靠得住。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谢青澜了然。
他们这个圈子的四个人,虽然都咋咋呼呼的,但彼此信任,是真正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
江厌这是在为这个小团体积累未来的资本。
到达宴语时,还不到六点。
包厢很大,装修是低调奢华的新中式风格,圆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气质出众的男人。
靠窗坐着的那个,眼神带着几分疏离和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他旁边坐着的男人,和他有六七分相似,但眉眼更显温和儒雅
另一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气质干净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拘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旁边是一个穿着衬衫,脸色有些白但眼神格外明亮的男人,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钥匙扣,姿态闲适,正低声和年轻人说着什么。
这想必就是温向阳和周祈安了。
“喻哥,青哥,温老师,周哥。对不住啊,来晚了”江厌进门,熟稔地打招呼
几人都抬起头,露出笑容。
“小江来了啊。”喻怀霁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到江厌身边的谢青澜身上
喻青也温和地笑了笑:“这位就是谢青澜吧?常听小江提起你。”
温向阳也腼腆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周祈安则直接得多,笑着冲谢青澜点了点头
江厌自然地介绍:“谢青澜,我男朋友。”他知道这几个人也都是给子,也就没有刻意隐瞒
“喻先生,喻哥,温老师,周先生,你们好,我是谢青澜。”
“别这么客气,跟着小江叫就行。”喻青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些,“坐吧,还有两位小朋友没到?”
“嗯,应该快到了。”江厌说着,和谢青澜在空位上坐下。
刚落座,包厢门又被推开,邱禾和林远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邱禾穿得很慵懒随意,一件美式坎肩背心,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她一进来,目光就先快速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眼神锐利,但很快就收敛起来,扬起一个略带张扬的笑容:“抱歉啊各位,来晚了点,路上堵车。”
林远跟在她身后,穿着倒是规整了不少,但眼神里的兴奋和好奇藏不住,也跟着打招呼:“喻哥好!青哥好!温老师,周先生好!”
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江厌在来的路上已经在群里简单介绍过。
“来了就坐吧。”江厌指了指剩下的空位。
邱禾毫不客气地挨着江厌另一边坐下,林远则坐在了谢青澜的旁边
人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很精致,摆盘讲究,味道更是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