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很狂啊!难不成你叫祁霸天?或者是祁傲天?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一个九岁小孩,居然和龙傲天同名!”蓝瑜插着腰大笑。
“你才叫祁傲天,你全家都叫祁傲天,我都说了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的名字叫蓝傲天,蓝霸天,因为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改叫蓝瑜?”小爷释怀,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你也别不好意思,用你之前的话来说,那就是……不管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我都不会嫌~弃~的!~”
蓝瑜被噎得一时语塞,瞪圆了眼睛指着小爷:“你、你……!”突然,她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行啊,小祁爷,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小爷一扬下巴:“赌什么?赌你其实叫蓝铁柱?”
“呸!”蓝瑜气得跺脚,“就赌今天下的这个洞,谁不怂!要是你输给我,就得站在大街上,当着街上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蓝瑜姐姐,天下第一’!我自愿给他当小弟!求收留!”
小爷突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要是……你输了呢?”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你就得承认,其实你偷偷在枕头底下藏了本叫《霸道仙尊爱上我》的小说——经常晚上通宵,偷偷看!”
“你怎么知道?!”蓝瑜瞬间涨红了脸,随即惊恐地捂住小爷的嘴。
“别问我怎么知道,问就是算出来的!”小爷昂首,鼻孔朝天!
“哼!”蓝瑜下巴高高扬起,似是要与小爷的鼻孔一较高下。
“我突然给你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小爷一脸坏笑的凑近蓝瑜。
“什么名字?”蓝瑜纳闷。
“蓝、铁、柱!”言罢,小爷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祁傲天!咱俩谁也别想好过!”蓝瑜破罐子破摔。
“叫就叫,谁怕谁啊!蓝铁柱!”
“祁傲天!”
“哼!”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把头转向了相反的方向。
半晌,"哼!小屁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蓝瑜指尖在裙摆暗袋里灵巧地一勾,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滑入掌心,里面的紫色液体在斑驳树影间折射出妖异光芒,将她的虎牙映得发亮。"看到没?"她晃了晃瓶子,银色颗粒在粘稠液体中形成微型漩涡,"魍魉坊特制的七日痒痒粉,沾上一滴就会从骨髓里往外痒——"她突然贴近小爷耳畔,呼吸带着草莓糖的甜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真正的'爽'!?"
小爷的鞭子瞬间绞上她纤细的手腕,鞭梢毒蛇吐信般抵住玻璃瓶,鞭子上惨白的骨刺与玻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小天使,"他歪头时额前碎发扫过眉骨,"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玩化学实验?"鞭子突然发力将她拽得踉跄,空着的左手指向不远处盘根错节的树根群。那些虬结的根系间渗出黑绿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油膜般的虹彩,"下面埋着的沼气池,可是民国二十六年封住的。"
陈怜单膝跪在树根凸起处,缠着绷带的指尖抚过泥土中半掩的青铜纹路,绷带纤维勾住了一枚生锈的齿轮。"1937年的工艺..."她突然用匕首柄重击某处凸起,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十几条树根应声爆裂,飞溅的汁液在空中四散。"都过来。"她头也不回地命令。
树根缠绕处裂开一道锯齿状缝隙,腐朽的霉味混合着某种类似麝香的草药味喷涌而出。蓝瑜凑近时,挂在脖子上的海螺突然轻微震颤。"咦?"她按住躁动的海螺,“怎么回事?”她刚抬脚往前迈出一步。
小爷就突然拽住她后领往后一扯。"小心!"一道黑影箭矢般从缝隙射出,腐烂的肉翅擦过蓝瑜的蕾丝裙摆,在十米外的榉树上撞得四分五裂。那是一只变异蝙蝠的尸体——长满肉瘤的腹部嵌着铜环,环上"昭和十二年"的刻字正在快速锈蚀。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呢~"陈怜掏出一张宣纸,直面浮现出血管状的凸起。她反手用匕首划破食指,血珠滴在青铜纹路上的瞬间,那些纹路突然像蚯蚓般蠕动起来。血液在沟壑中奔流,最终在中心汇聚成一只充血的眼球图案,瞳孔部位正是齿轮转轴。
地面开始像海浪般起伏。蓝瑜踉跄着抓住小爷的鞭子,听见土层下方传来铁链拖动的巨响,其间夹杂着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当震动停止时,树根群中央塌陷出一个完美的圆形黑洞,内壁的磷光苔藓组成无数箭头符号,全部指向深渊。
"跟紧。"陈怜拉住小爷的脚腕,紧接着向后倒仰着跃入黑暗,像一滴墨汁坠入砚台。蓝瑜正要跟上,突然被被握住脚腕的小爷拽住手腕。少年掌心有一道新鲜的割伤,血迹在她皮肤上画出两个凌厉的汉字。
"蓝铁柱。"小爷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松开手时,一枚生锈的齿轮硬币落入蓝瑜掌心——正是刚才陈怜从机关上碰落的那枚。"祁......妄?"她摩挲着掌心血字,第二个字的最后一勾几乎划破皮肤。突然笑出声时,海螺吊坠的嗡鸣与她的笑声形成奇妙和声:"果然狂得没边!"
海螺的震颤突然变得尖锐。蓝瑜用余光捕捉到灌木丛里的银光——是狙击镜的反光,距离他们不超过二十米。她假装整理裙摆,玻璃瓶的塞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动,紫色粉末顺着蕾丝花边飘落在洞口边缘,那些磷光苔藓立刻开始分泌黑色黏液。
"抓到这些臭老鼠的话....."她哼着走调的摇篮曲跃入洞窟,“阿灵会不会......很开心呢?”
裙摆扫过的苔藓瞬间碳化。下坠时听见上方传来撕心裂肺的抓挠声,夹杂着日语咒骂——痒痒粉显然比预期更早发作了。
黑暗吞没她最后一抹笑容的瞬间,越野车挡风玻璃上的血画突然渗出新鲜血珠。棺材盖滑开的缝隙里,一只布满尸斑的手正缓缓伸出,指尖挂着蓝瑜医药箱里的紫色试剂瓶标签。
洞内漆黑,陈怜打开了手电筒,三人安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