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不见吗?"陈怜突然抓住小爷的手。
一道空灵的女声正在哼古老的祭祀歌谣。
小爷突然故作严肃地凑近她衣领:"你身上为什么有股线香的味道?说!是不是偷吃别人家的贡品了~"他揶揄道。
可今早她根本没接触过香火!
在地铁站洗手间,镜面突然浮现血色符文。
陈怜用水涂抹镜面时,听见隔间传来小爷的声音:"还没好?"
——可小爷明明是男生。
推门出去时,看见真实的安严和小爷正在安检口张望。
深夜,陈怜回到旅馆后,电脑突然弹出一张老照片:
师傅站在铜镜前举行某种仪式......
照片里的铜镜竟映出此刻房间内的场景......
当她惊恐地关闭文件——
发现小爷真的站在身后:"你电脑怎么自己在放老歌?"
音响里正飘出祭祀的吟唱……
次日,陈怜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想到这,她便立即出发。3个小时后,她已经在住院部的病床上躺在了。
在医院,医生指着CT片说:
"你大脑视觉皮层有异常放电。"
前来探望的安严递来热饮,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组成那个女声说的话。
"我们从来都在你眼里"
陈怜盯着CT片上那片阴影,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建议住院观察。”
安严将热饮塞进她手里,杯壁水珠突然扭曲,汇成一行字:
“子时三刻,铜镜见。”
小爷突然凑近,指着她衣领:“你身上哪来的香灰?”
——可她今天根本没去过寺庙。
深夜病房,陈伶偷溜出医院,手机导航却将她引至一座废弃祠堂。
推门瞬间,她僵在原地——
安严和小爷正跪在铜镜前,额贴黄符,机械地重复着某种咒语。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三个身穿猩红嫁衣的女人。
最左边的女人缓缓转头,嘴角撕裂到耳根:“小怜儿,你来了呀~”
陈怜颤抖着后退,却撞上一具冰凉身体。
“乱跑什么?”安严皱眉扶住她,“医生说你有夜间游走症。”
她低头,发现自己仍穿着病号服,站在医院后花园。
可掌心却紧攥着一枚生锈的祭祀铜铃,铃舌上缠着她的头发。
小爷双手抱胸不解道:“你刚才一直说要去‘完成仪式’……”
回到病房洗手间,陈怜用冷水拍脸,抬头时——
镜中的自己突然开口:“你以为他们是活人?”
镜面浮现走马灯般的画面:
——安严在停尸间签字的背影......
——小爷墓碑上生卒年月显示他死于三年前......
——她自己正将骨针刺入太阳穴......
“我们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呀~” 镜中人吃吃地笑。
“不可能!你骗我!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小爷,也没见过他!说,你骗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陈怜压抑着怒火,暗含威胁,却又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小怜儿啊~我怎么会骗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乖……听话……哈哈哈哈哈……我明明对你最好了……又这么会骗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怕啊~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在说实话啊~哈哈哈哈哈!……”镜中人的语气近乎癫狂,疯了般的狂笑。
她的身上突然撕裂出一道道裂口血液迸溅,和她脸上的嘴一样发出疯狂的大笑。
翌日清晨,医生查房时愣住:“病人呢?”
监控显示陈怜从未离开病房,但病床上只余:
——一件血迹斑斑的病号服......
——三枚摆成祭祀阵型的铜钱......
——镜面上用血画的诡异笑脸......
窗外枯树上,乌鸦叼着一缕红绸飞向远方祠堂……
“这是梦……这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对吧……”陈怜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头,不断地否认着。
“师傅……你在哪啊……我怎么找不到你……”她泪流满面,无助的抱着自己的头。
“师傅……徒儿好累……好疼……你到底在哪啊!……”
“你是逃不掉的……”镜中人的声音阴恻恻地在陈怜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