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子还真够大的,没看见我们营地的人,都对那位避而远之吗?都是绕道走的吗?”安严的一个伙计拍了拍他身旁的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可不是吗?不过我觉得这小女娃儿也是怪可怜的,她一个瞎子还要出来干活。啧,啧啧。”他身旁的人回道。
“一天天的这么闲,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吗?老板要的报告写完了吗?地方找到了吗?东西拿到了吗?就知道在这闲聊,再聊,我他*扣你工资!”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把这两个闲聊的人吓得‘虎躯一震’。二人回头一看,好嘛,是营地的副主事——安严她弟安明。
“明哥,我们这就去干活,你别扣我们工资成不?”
“行行行,这次就算了,但下次你们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安明皱眉,离开。
“好,我们这就去干活,这就去干活。”被训的人赶忙鞠躬道谢,一溜烟儿跑了。
“切。”安明不屑的哼了声,边跑去找安严了。
“姐,你说一营地的人得管管了,成天就知道摸鱼,偷懒,闲聊,一点活都不干。”
“老板给的人能怎么说嘞?”安阳无奈的耸了耸肩,“咱们这一队人一个个都是祖宗,得小心伺候着。不然到时候哪个回去哭诉一下,去赫连德的耳边吹一下枕头风,不对,是告个状,那咱俩不得玩玩吗?”
“所以,他们偷懒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了吗?乖,听话。”安严摸了摸安明的头,嘴边带着笑。
“好吧。”安明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身体还是很听话的没再说这件事。
“嗯,这才对嘛。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去通知他们整理整理需要的东西,清点一下装备,别漏了什么重要的资料。”安严道。
“好,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管他们了,到时候在下面死了也别算到我头上。”安明向帐篷外走去,对着一个正偷懒的人翻了个白眼。说完通知,就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入夜,戈壁的晚上总是很冷,远处不时传来的风声,吵得陈怜无法入睡。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陈怜的帐篷上。他勾搂着背,双手举过头顶,手上好像还抓着什么东西。看那东西的形状,应该是把刀!那个黑影一步步的向着帐篷中间鼓起来的一团刺去。“啊!唔……”被刺中的东西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惜一个啊刚出口他就被死死的捂住了嘴,然后一刀封喉。鲜血溅到了帐篷上,很红,很刺眼。那道黑影拿着两个像圆球一样的东西缓缓退出了帐篷——他的手还在向地上的沙子里滴着血。
随着温度的回升,气温逐渐升高,沙子上的鲜红,彻底变成了暗红。
那个死去的人就这么躺在地上,他是被安明给拖出来的。那人的死相很惨。嘴巴大张着喉咙的地方有着一道深深的刀口,伤口发黑,皮肉外翻。他脸上是擦不掉的血痕,那原本装着眼球的地方只剩下了两个圆圆的黑洞,里面的东西不知所踪。抬起的双手上,十个指头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就好似在拼命的抓着什么东西。
角落里,陈怜取下了蒙着眼睛的白绸,用她一红一黑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具尸体,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是在看死蚊子一样平静。因为她看到了一只恶鬼,一只身上被写了一个数字‘2’的恶鬼。能做到在鬼身上刻字的,只有鬼影091的主人——鬼希楼楼主祁戉(yuè)。另一篇。一双眼睛正注视着陈怜,那是一双透着杀气的眼睛。
奇怪的是,这整个营地里的人好像对这个人的死没什么感触,就好似这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安严让几个人把那具尸体拖出了营地,随便找个地方把尸体丢下。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全体整理好装备,分成三队。第一队跟着安明,第二队跟着仇西,小爷和陈怜你们是第三队跟着我。”
“上车。司机,戈壁滩,连城,走!”
安严分配好队伍后一声令下,坐上一辆越野车,和陈怜、小爷一起,向着连城而去。
风沙四起,盖住了那一具被丢弃的尸体。一阵细小的沙沙声,从沙子底下传来,而后又消失不见。只有那具尸体肚子上突然出现的血洞,昭示着这声音曾经存在。
越野车的轰鸣逐渐逼近连城。没过多久,这令人厌烦的轰鸣声便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连城说是城,倒不如说是一片废墟,断木,倒墙,尸骨这里都有。
陈怜走进了连城,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被岁月侵蚀。她四处的打量着,研究起了这座荒废已久的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