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爷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陈怜,什么也没干。安严和她的团队正在四处勘察,寻找着连城下古辽地宫的入口。陈怜向着这座古城的中心走去,见她走动,小爷和安严也赶紧跟了上去。当他们走到这座古城的最中间后,一栋保存还算完整的房子映入了三人的眼帘。
陈怜打开房门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房子的内部就全全展现在了三人的眼前。房子里很空,什么家具也没有。只有正中间有一个木箱子,孤零零的立在那,显得尤为突兀。
陈怜抓紧了自己的武器,警惕的向那个箱子靠去。她有预感,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箱子,发现箱子没有底,里面静静的立着一只黑色的干手,手臂的末端好像还插在土里。
小爷和安严也靠了过来,打量着箱子里的黑色干手。
“这什么玩意儿?”小爷一脸嫌弃。
“干尸的手。”陈怜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这不废话吗?用脚想都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尸的手啊。我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小爷撇了撇嘴。
“不知道。”陈怜耸了耸肩。
“我感觉这东西挺邪门的。”安严摸着下巴。
听了她的话,也不知怎的小爷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似是开玩笑一般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那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他话还没说完,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和那只干尸的手十指相扣。
“你干什么!”陈怜见状,想出声阻止。
“我不是说了吗?试试不就知道了。”小爷的话语间带笑意,可与干尸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却猛的用力往右一拧。只听卡的一声脆响,那只手断了,但没过多久,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我去!小屁孩儿,你干什么了?这怎么还地震了!”陈怜慌忙稳住身形。
“我鬼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小爷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陈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咋了?反正也死不了。”他一脸无辜,“你低头,往下看。”
听了他的话,陈怜下意识的低头往地上看,她发现——地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洞,地震也随之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眼花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这个洞吧?”陈怜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地面——那一个漆黑的洞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这不是普通的地洞。”小爷蹲下身,指尖在洞口边缘试探性的划过,“有风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铁锈味?”陈怜突然反应过来,“是血的味道!”他猛地退后两步,却听见脚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低头一看,原本坚实的地面竟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裂缝。裂缝中渗出粘稠鲜红的液体,逐渐向三人逼近。
小爷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跑!”
二人身后的安严先一步冲出了屋子的门口。随着身后的地面轰然塌陷,陈怜和小爷终究是没能离开。黑洞中生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指尖低落着腐液。洞的深处还传出似是喉咙里挤出般的嘶哑呜咽。
“你管这叫‘死不了’?!”她咬牙切齿的甩开小爷的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玉杖,将末端的尖刺抵在小爷的喉咙上。
小爷咧嘴一笑,手上突然出现了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狼眼手电筒:“现在有意思了,对吧?”
二人落地。
陈怜手中的墨玉杖横扫,青芒如月弧斩断三只血手,腐臭的黑色血液溅在杖身上。看得陈怜眉头直皱:“真脏。”
小爷手腕一抖,赤色长鞭如同活蛇般窜出,鞭梢的惨白骨刺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将扑来的怪手抽的粉碎。他侧头撇了陈怜一眼,嘴角挂着欠揍的笑:“怕了?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叫声‘哥’我罩你啊~”
“滚!”陈怜一杖击碎从侧面偷袭的血手,却冷不防被另一只缠住脚腕。“我年纪都够当你太奶了,你不怕折寿啊?”她一脸平静的将玉杖的尖端狠狠插入那只手的手腕,然后将其踢开。但是可惜,已经晚了。血手的尖指甲已经深深刺入了她的脚腕,伤口四周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这东西怎么还有毒!”陈怜一脸命苦的表情。
她话音未落,就看见眼前的小爷脸色骤变,猛地推开自己——一只布满鳞片的巨手从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
地面刹那间变得非常脆弱,像蛋壳般寸寸碎裂。小爷眼神一凌,在他抓住陈怜手腕的瞬间,只听‘滋啦’一声陈怜的半截袖子留在了小爷手里。“小爷你……”陈怜坠落时呼啸的风声,吞没了她还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黑暗中有粘稠的液体漫过口腔,将她包裹。陈怜拼命挣扎,却听见无数声音在颅内炸响,一声妖媚的低语在却她耳边轻轻回荡:“孩子,回来吧……你本就属于这里……”
她猛然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的古庙前,天空血红,四周飘荡着半透明的灵魂。
“这是哪?”一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扶着自己的头,“我又是谁?”
突然,钻心的痛刺激着陈怜神经,零星的碎片从她脑海中闪过:
一个和小爷相似的少年被铁链锁在祭坛上,鞭子缠绕着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