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角密林深处,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听得人心里发毛。
阎锐正策马狂追一只鹿,那鹿通身雪白,在树影间腾挪闪避。
他急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喊:“这鹿跑得怎么比兔子还快!”
箭矢破空,却射偏了方向,箭支“嗖”地扎进树干,惊得鹿群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没影了。
阎锐气得直捶马鞍:“本皇子今天非逮住它不可!”
话语刚落,一只灰狼突然从灌木丛中窜出,獠牙森然,直扑阎锐的马蹄。
阎锐一惊,慌乱间箭矢射出,却手一抖,箭又射歪了,擦着狼耳飞过。狼嚎一声,更加凶猛地扑过来。阎锐心里一沉,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受不轻的伤!
千钧一发之际,秦正策马赶到,眉头都没皱一下,挽弓如满月,箭矢如流星划过,精准穿透狼喉。
灰狼哀鸣一声,重重倒地。
阎锐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喘粗气,又朗声笑道:“秦将军……多亏您!这狼皮……我给您扛回去当谢礼?”
秦正微微颔首:“三皇子小心,东南有熊。”话虽简短,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沉稳。
阎锐吐了吐舌头,乖乖策马转向西北。
另一边,阎钧故意高声谈笑,引开巡逻侍卫,阎惊元则如幽灵般潜入东南密林。
她目光扫过陷阱边缘,突然嗤笑一声:“这陷阱布置得这么精巧……究竟是谁的手笔还不一定呢。”
她怎么听说……南疆最善陷阱布置啊。
正想着,一只白鹿受惊,矫健跃起,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阎惊元眼睛一亮,挽弓搭箭的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嘀咕着:“猎物送上门来了!”
箭镞破空,正中鹿喉,鹿血飞溅,鹿身重重坠地。
她甩了甩手腕,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第一只猎物入账!今晚烤肉有着落了!”
围猎渐入高潮,西北角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
阎惊元策马疾驰,风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
她勒马驻足,目光如炬穿透林间迷雾,只见一群灰狼围成环形,獠牙森然,中间一只体型逼近一头狼的白狐蜷缩成一团,雪色皮毛上沾染尘土,眼中尽是哀求。
嚯,这白狐……先别说通不通人性了,这是不是吃激素了?怎么这么大只?
她起了点兴致,挽弓搭箭,箭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并未直击狼群,而是瞄准外围一棵枯树。一箭射出去,箭矢钉入树干,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震得枯叶簌簌往下掉。
狼群受惊,本能后退半步。
阎惊元趁机策马冲入,剑尖如龙,挑飞最外围一狼,动作利落如风,剑锋划过狼喉,鲜血飞溅。
灰狼围攻之势稍缓,白狐趁机跃起,如一道白光没入灌木丛中。
秦正勒马缓行,嗅到风中飘来的血腥气,眉头微皱:“血腥味这么重……有情况。”
他悄悄往血腥气来的方向靠近,忽见阎惊元正与狼群对峙,一只大得离谱的白狐在灌木丛中瑟瑟发抖。
等等……这白狐怎么这么大?
他二话不说,挽弓,箭矢精准穿透一只狼的头部。
这时,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狼王逼近,灰毛如铁,獠牙泛着寒光,眼神凶得能杀人。
阎惊元目光一凛,压低声音对秦正道:“此狼王皮糙肉厚,麻烦秦二将军护我!”
秦正微微点头,策马绕至狼王后侧,黑衣几乎与林间融为一体。
阎惊元则策马正面迎上,故意高声挑衅:“孽畜!本公主今天非把你做成狼皮大衣不可!”
狼王咆哮着冲向她,阎惊元却灵活闪避,故意把狼王往预设的狭窄地带引。
秦正伺机而动,挽弓拉满,箭矢灌注全力,瞄准狼王后颈。与此同时,阎惊元突然勒马转身,狼王躲避之时,秦正的箭矢“嗖”地射出,一击射中狼王右眼。
狼王哀嚎翻滚,阎惊元趁其破绽,箭矢破空,如雷霆贯喉。
狼王轰然倒地,震得枯叶纷飞,群狼惊惧四散。
阎惊元见狼群露出破绽,又挽弓如电,三箭连发,精准穿透三狼咽喉。
此时狼群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三两只吓得直哆嗦,犹豫着后退几步,最后灰溜溜转身逃走。
二人相视而笑。
阎惊元望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狼尸,挑眉道:“秦将军果然好箭法……这下我是见识到了!”
秦正摇摇头,嘴角微扬,拱手:“公主谬赞,末将不过依仗蛮力。公主孤箭定乾坤,于百里之外射杀赫连屠,那才是真正的好箭法。况且,是公主引狼入局,末将方能得此良机。”
嘶,这秦二将军端着一张忠厚老实的脸,怎么这么会说话,她都有点舍不得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