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房门紧闭,几人进去的时候,她拒绝出来。
“那贱民还不配与我同行。这是琼氏一族的宅子,现在也该是收回来的时候了。”
王夫人的本家琼氏自古肝胆,誓死守卫皇族百载。
昭华也就遂了她的愿望,将这座死气沉沉的宅子烧了个干净。
她飞奔而上成乾的马车,才发现他已经吐血晕倒在车上。
昭华拉开成乾的衣服,才发现他的胸口血痕交错,白皙刚劲的皮肤下,正有一股白色的东西在隐隐起伏。
成乾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顿时一股危机感的感觉冲入昭华的心脏,她难得尖利地大喊:“九霄,赶马,回宫!”
九霄撩开车帘,低声道:“公主殿下,此刻宫中——”
昭华目光锐利,逼问九霄:“陆青意和唐沐璟去哪里了?”
九霄有些无奈:“追的时候跟丢了。”
昭华纤细的手指摸了摸那处起伏,皮肤下的白虫立刻跟着昭华手指的方向移动。
昭华立刻明白,抽出九霄的匕首,冲着手掌一抹,鲜红刺目的鲜血点点滴落在成乾肌肉分明的胸膛上。
明明刚刚滴落在他的皮肤上,瞬间红色被他的身体吸收,再也消失不见。
九霄看到昭华抽刀划伤手掌,赶忙吓得跪在原地:“殿下,您金尊玉贵,如何使得。”
昭华放下匕首,将九霄递过来的帕子缠绕在手掌上:“不用我的血,难道用你的血?”
果然,成乾的脸色恢复过来,呼吸与好了很多。
昭华的声音从车帘当中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着急:“去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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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意从后门离开,牵了相府中的马儿,沿着泰元街一路狂奔。
马儿狂奔,膘肥体壮的身体第一次有了用武之地,带着她横扫风中的霜雪。
触目所及,街上的百姓大部分已经听了动静出来,整个泰安街上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倒地惨死的尸体。
嘤嘤的孩子在长街上独自缩在母亲身边,想不明白平常温暖的怀抱为何比寒冰还要冰冷决绝。
陆青意抿紧嘴唇,眼前与刚刚自己来到王府走的泰元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泰安街的青石板上,犬吠不吸,簌簌灰尘掀起,惊慌失措的逃民消隐在每一条熟悉的街巷黑暗中,害怕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青灰色的墙壁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崩裂的瓦片与煤炉滚落在地。
有幸活下去的平民一家一家的敲门,祈求大人物可以给自己生的机会。
无一例外,昔日尊贵的朱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皇宫门口,站着的是拎着长剑的建王。
左右两侧的护卫已经换成了新的面庞,看到陆青意的马儿过去,两人纷纷举起手里的长枪对准陆青意。
陆青意的马儿刚要转弯,建王面前露出半截披风后,又被从黑暗中的一只手拉了某处隐秘的宅子中。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陆青意眉心一跳,利落地翻身下马,拉着许沉裕的衣服小声狠狠说道:“是不是你?”
“邕王建王是这场逼宫的表面功夫,成乾昭华在等真正逼宫的人露出真身。”陆青意因为奔跑双眼通红地拉着许沉裕的衣襟。
她难得目光里透满是对许沉裕此行的厌恶,
语言冰冷:“能一下让上京瘫痪的人,我想不出第二个。”
许沉裕丝毫没有为陆青意的逼迫而慌张,反而任由对方抓着手,眼底里是无法掩饰的冰冷决绝,
他的话语从容残忍,又让陆青意无法反驳:“我只是在替上天,替我的母族讨回了他们的东西。”
“我一族十万人尽数湮灭在白山上,我的家人到现在都尸首异处,找不回来。
我的亲姐姐被他们万人践踏!你说,这上京多少人命,才能偿还他们欠我的十之一二?”
陆青意只觉得巨大的力气从对方手臂上传过来,带着巨大的怒气和磅礴积累起来的隐忍,
宛如阴天死寂的湖水表面,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上。
许沉裕的话语就像是一桶寒针刺破了陆青意的最后对他的信任,
她当即反手推掌,两手发了狠的钳制住许沉裕的手,
冷声道:“你可以向仇人复仇,但是百姓有罪吗?
整个上京的人都有罪吗?且不说邕王是怎么从城门口进来的,再说成乾一旦出兵,整个上京的生死谁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