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意累得气喘吁吁,许贵妃宫门口正是之前许贵妃和陆青意落水时,救下许贵妃的宫女。
“快……快开宫门,你们家贵妃有难!”陆青意连续敲着门,那宫女紧赶慢赶打开门,陆青意便冲了进去。
周遭的宫女太监不知道为什么,连忙将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拦了下来。但看着对方的穿着气质,又只敢虚拦着,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陆青意喘过气来:“你们都是自己贵妃的人,二十年来守着自己的主子。今日若不放我进去,还自以为做着为主忠诚的大事情吗!明日太阳未起,小命就丧在这贵妃殿中!”
兴许是陆青意的语气和气势太强烈,十几人的拥簇竟然散了开来,跟着陆青意一同向内宫奔入。
里头传来贴身宫女的惊叫,随机一道白影从里面掠过,陆青意眼睛尖,即刻指着白色影子惊呼:“抓住她,就是救你们自己的命!”
身后的太监和宫女对许贵妃的宫中要比陆青意更熟悉,立刻抄了小道,纷纷拥了过去。
好几处撞着,好几个宫女和太监的尸体死在道上,但剩下的仍然头不会的坚定地冲向白衣身影。
陆青意喘着气,被许贵妃宫中下人的气势所震惊,停在原地。
她见着好几个宫女顶着那白衣人的匕首,直挺挺地抱住,最后被跑过来的两个小宫女用麻绳捆了起来。
一旁泣血的宫女抓住陆青意的脚腕,鲜血呛入肺腑,声音沉闷:“娘娘善良,厚待下人,是,是我们誓死相报也不能抵。请姑娘一定要救下娘娘,保护里面的贵人,护住娘娘…”
陆青意走入宫中,才发现里面奢华的装饰极少,大部分都古朴老旧。可瞧着宫里头每一位宫女太监,凛冬仍旧穿着厚厚的棉衣,就连那两个幼小的宫女,也是肥肥圆圆。
许贵妃正在长榻上,闭目沉睡。
一旁的炭盆烧得正旺,陆青意没有打扰,让两个宫女即刻守在贵妃身边,寸步不离。
那两个宫女赶忙跑到后面,里面竟然有一个十八左右的女子,正躺在后面的榻上,睡了过去。
来不及追究那女子身份,陆青意赶忙压着那凶手,火速前往王皇后宫中。
画儿登上楼宇,四处巡查的太监们已经去了西面、东面,正从南方向北面合过来。
不过南面的太监大多奔腾不息,手中振臂挥舞,频频回头,好似害怕什么。
“真凶在这里!你速速去护住许贵妃娘娘,让太医院先行照顾起来!”
陆青意紧赶慢赶,手里提着沉重的链条,用沾满鲜血的手敲响了王皇后的中宫大门。
未央宫宫门紧闭,里头的人好似什么也听不见。
身后的杀人冷哼:“你觉得皇后会见你?如果只是我一人要杀许贵妃,后宫会允?皇后会允?”
陆青意心中一惊,转头赶忙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开那人的下巴。
这是她昨夜在狱中和唐沐璟学的招式,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陆青意唇色发白,身体的使用已经到了极限。她喘着粗气,靠在身后朱红的木门之上。
“是了,如果你在门口自杀,或者将我杀了,皇后娘娘也就不需要真相,只将我和你送给陛下。贵人真是舍生取义,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
她绝不能让对方看出来自己身体有异,两人之间的对峙只停留在陆青意面前。这一刻如果自己还不能猜出她最想要的东西,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她,或者被不知名的人杀死在这长街上。
陆青意看上去风淡云轻,实则心里虚到了极点。她的头脑飞速运转,试图猜测眼前人的所求:“你拼尽全力要杀许贵妃,是因为他的孩子,对吗?”
那人倒也直爽,哼了两声,陆青意将她下巴装了回去。
她得意地笑着,目光全然是愤恨:“没错,他孩子是活不下来的。之所以活下来,是用我孩子的命换的。这原因你知道了,就应该明白你是劝不动我的,不如早点想想自己的活路!”
“我自然知道劝不动你,可姑娘,你的命不是命吗?若你的孩子在天有灵,她会希望你用自己的命去换一时的仇恨吗?”陆青意长长呼一口气,眉间一转:“如果我说,你的孩子可能还活着呢?”
她愣神片刻,转而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可能,当日发生时候你甚至还未出生,怎么会知道呢?”
陆青意眉头一皱,目光沉着,轻笑道:“在这里,比的是谁活得久吗?”
她心想跟着唐沐璟、许沉裕和昭华这帮装货,竟然自己也学到了几分上位者的姿态,心里感慨一声近朱者墨,很有道理啊。
长廊风戚戚,寒雪铺满了地面。即使扫雪的太监一批又换了一批,仍旧没有去下地面的湿润。
空气中寒光一闪,不知道从哪里拥过来十几个花房的宫女,手里捧着巨大的盆栽,正从转角出现,朝着两人的方向挪过来。
一行人经过两人面前,突然发生了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