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皱眉,突然仔细打量起江沉璧。
见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似有假,王老就知道江沉璧心底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江沉璧凭什么固执己见的认为崔望舒一定需要那些正常人的情感,又凭什么把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置上?
王老叹气:“可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真的需要吗?”
“倘若你不出现,不擅自给她种情蛊,她的道路早就被铺好了,她可以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没有情绪作祟,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不是吗?”
王老的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把江沉璧定在原地。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崔望舒和自己就这样一辈子没有交集,她苦心孤诣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局,只要崔望舒愿意,那个高位她就可以双手奉上。
她不允许崔望舒和别人结婚生子,一想到以后崔望舒身边站着的人,她就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人碎尸万断。
她们本就是一起的...只不过中途分开了几年。
崔望舒...她的阿婉本来就是她的,从母亲的肚子中诞生的那一刻,江沉婉就是她的,即使变成了崔望舒也是她的。
江沉璧眼底酝酿着疯狂,整个人陷入一种偏执的情绪中。
王老见她不对劲,皱眉道:“江宫主?”
江沉璧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情绪尽数压下,云淡风轻地抿了一口酒:“我会询问她的意见的,倘若她觉得平平淡淡像个棋子一样很好,那我也不强求。”
王老不放心的皱眉,他怎么觉得江沉璧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江沉璧到底也没说什么,王老只好说:“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江沉璧终于抬起头,笑眯眯地:“当然了,我们都希望崔大人好,不过是帝位罢了,她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扶一个傀儡上去,大昭...不,大雍始终是她的。”
王老后背爬上一层冷意,像是有一条毒蛇盘旋在头顶。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王老状似无意间提起,试探道:“光是北疆的兵马不够吧,成王不是要回京了吗?崔家有意撮合,若是和望舒成婚,施以蛊虫控制他,那军队...”
江沉璧盯着王老,依旧那副笑眯眯地表情,似乎是没听清:“什么?”
王老张了张嘴,重复的话还没说出口,手臂上一整湿哒哒的冷意,低头望去,差点气绝。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小蛇已经悄无声息地缠在他的手腕上,张口等待着,尖牙离他的手臂近在咫尺。
!!!原来真的有蛇!!不是感觉!
江沉璧依旧笑着问道:“您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王老吞咽了一下喉咙,难得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讪笑道:“没有,你听错了。”
江沉璧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一向听力不太好。”
话落,王老才感觉手臂上那窒息的感觉慢慢褪去。
江沉璧举了举酒杯,笑道:“您看,光顾着聊这些了,我都忘记您是对崔尚书很重要的长辈了,我一直以来都很尊重您的,敬您一杯。”
王老和她碰杯,心里还惊魂未定。
心想,真的尊重吗?
他刚刚要是没看错,那是南疆的叶蛇,咬上一口,顷刻毙命,救都来不及救。
两人无话,又说了一些崔望舒的病情,江沉璧才打算离开。
离开前,江沉璧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盒,笑眯眯道:“见面礼,以后有些话,王老慎言。”
王老从江沉璧离开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打开那个药盒,倒吸一口气。
这...这是保魂丹?
货真价实的保魂丹啊,用旱魃心头血入药的保魂丹啊!
这江沉璧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个黄道宫的宫主这么厉害吗?
要是让他知道崔望舒和江沉璧在皇陵里把保魂丹当饭吃不得疯了?
回到尚书府。
崔望舒在正厅里看书,看上去只是打发时间罢了,江沉璧勾了勾唇角,走过去将崔望舒手中的书抽走,坐到人怀里。
崔望舒下意识覆上江沉璧的细腰。
丫鬟早就见惯不怪,低头不敢看。
“大人是在等我吗?”
江沉璧鼻尖滑过崔望舒的脸颊,直勾勾地盯着崔望舒。
崔望舒眯了眯眼:“看来...你很想?”
说罢崔望舒将江沉璧横抱起,往房间方向走去。
到了房间里,崔望舒就将江沉璧放下,盯着她问道:“见到王老了,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