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还未发作前,我都会对着崔尚书你的画像...自渎。”
女人的话语宛若妖精的低语,始终环绕在耳边,崔望舒心乱,气息更乱。
不过,这样的慌乱并没有持续很久,中秋祭祀近在眼前。
今早上朝,天子又问了中秋祭祀的事情,崔望舒一切安排妥当,就等中秋那天。
崔家狼子野心,权倾朝野,纵使有些天子党看不惯崔家父女,但朝中重臣大多还是崔家在把持。
这段时间崔家一直在为成王回京铺路,眼下朝中太后势大,随王又因为黄道宫的事情,朝中势力被尽数拔出。
崔望舒问过江沉璧,用黄道宫栽赃随王是否不妥,江沉璧眨了眨眼睛,告诉崔望舒,随王身上中了情蛊。
崔望舒了然,随王已经被架空了,而那些被换下来的大臣,只不过换了另一批更忠心的上去。
也就是北疆的军队,现在都在江沉璧手上。
而黄道宫笼络的那些妖人异士分布在民间和朝中重臣的谋士中。
崔望舒讶异,江沉璧背后势力就近波及多少,她总有一种身边都是江沉璧的人的感觉。
中秋节前夕,江沉璧说她想见一见为崔望舒诊治的人。
崔望舒思付再三,还是带人去找了王老。
潇韵阁里,江沉璧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崔望舒的乌金铁扇,半个时辰后终于等到了那位“王老。”
江沉璧打量了眼前这种精神矍铄的老头,精明的眼神倒是让江沉璧一时间想起刘玄那个老家伙。
也不知道刘玄渡劫之后去哪了。
王老也在打量江沉璧。
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仪态端庄,周身有一股自若的母仪天下的感觉,好歹是当了半年皇后的人,不过仔细看去还是有几分南疆那边女子的柔媚感。
王老坐下,开口问道:“久仰大名,黄道宫主,不知麻蛊婆可好?”
江沉璧挑了挑眉,朱唇亲启:“师傅...去世多年了。”
只见王老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洒了几滴酒在手上,但脸上还是镇定自若:“是吗?怎么...死的?”
江沉璧心里有了几分猜想,故作伤心的模样:“师傅...中毒身亡,如今葬在南疆幻安山,莫非...你与师父是旧相识?”
希望师傅原谅她大逆不道的谎言,她也是为了两位再续前缘不是?
如果麻蛊婆听到她的好徒弟这么说,绝对会拿拐杖打断江沉璧的腿的。
王老蠕动了下嘴唇,没说什么,趁他心不在焉,江沉璧放轻了声音:“前辈是怎么确定崔尚书的蛊毒是我师傅的?”
情蛊有很多种,光是她们毒蛊宗就有百余种,况且情蛊之间差别不大,江沉璧给崔望舒种的这一支被她综合过很多,隐藏在多种情蛊的差别中。
一般人更容易把它诊断为传统情蛊。
若她没猜错,崔望舒是先得知了情蛊才发作的,而不是发作才被诊断的。
想到崔望舒抵抗情蛊,江沉璧胸口又涌起一股烦躁。
王老喝了一口酒,眼神轻飘飘地看向江沉璧:“你不用知道。”
王老想起崔望舒的情况,皱了皱眉:“她不该中情蛊的,你会毁了她的。”
江沉璧挑了挑眉,眼底阴恻恻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哦?”
王老知道黄道宫是江沉璧的,也知道如今大昭北疆兵权都在江沉璧手中,可他好奇,江沉璧有能力自己做女帝,为什么要帮崔望舒?
喜欢?
王老冷笑,南疆女子,最是绝情。
王老问道:“她情欲不全,你强行拔出那些情感,她会疯的。”
江沉璧沉默,她知道王老口中这个疯是什么意思。
王老见她不说话,讽刺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扶她上位?”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良久才冷笑道:“她情欲不全,你们不给她诊治,反而是一再放任她一个人陷在那种荒芜孤寂的世界里,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江沉璧情绪有些激动,但又很快掩饰住:“我所做的不过是让她拥有一个正常人的情感,你连一个情蛊都解不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做的一定是错?”
王老瞪眼:“你!”
“无知小儿,不要以为在麻蛊婆那里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自己医术过人,她的病情这些年一直是我在控制,你又懂什么?”
眼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江沉璧先收了气焰,变脸似的挂上笑容:“那好,烦请王老指教一下。”
王老冷哼一声:“她心气衰竭,无情无欲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这么多年以来,她根本没有处理那些情绪的能力,倘若她陷入情欲的挣扎里,你可知以她的性格会做出什么?”
江沉璧知道,崔望舒在情绪处理上是有问题的,张三水那件事的时候就初见端倪。
崔望舒嘴上释然,但是心底过不去那个坎,她是最讨厌自己陷入失控的感觉的,那种时候若没有人引导,她就会像孩子一样陷入一种发泄的状态。
清醒后她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发疯,自毁的倾向是很大的。
该死的崔道元....
江沉璧咬了咬牙,她一定会叫崔道元生不如死的,一定会....
江沉璧咬了咬唇:“我知道,但...她不拥有那些能力,就不能教吗?崔道元毁了她...不是我毁了她,我是在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