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是第一个站出的,她艰难地爬上马背,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情况下,硬是死死夹住马腹,任由雪疯甩。那一年,自己重回玄月部。那一年,自己丧失了语言与文字。那一年,她梦想逃离。
雪疯狂尥蹶子,左右暴动,萧厌咬着牙死死拽着雪的鬓毛。雪是她收获的第一份忠诚,它漂亮又有力,纵使得到它的过程略显曲折,起码她在萧蓉不甘的目光中骑走了雪。
“我是不是也要驯服一匹马?”
慕容烟看着孩子们不甘的模样,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说道。
“你早已驯服了雪,在尧山的那条路上,你跃过了它。雪不会反抗你。”
也是那天,你获得了我的尊重。
命运的相似令萧厌晃神,想想也是一件奇妙的事。
“雪是你的伙伴,我抢走了它,你会不会难过啊?”
慕容烟像是随口一谈,萧厌一顿,似是没料到慕容烟会这样想。
“没有人能抢走我的东西,是我将它给了你。”
是我心甘情愿将它给了你。没有人能抢走狼的东西,狼会想尽办法抢回。得到狼的东西,除非狼主动,曲昭好笨啊...萧厌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慕容烟浑然不知萧厌的幽怨,她终于舍得将注意转移到狼女身上了,“你呢,什么时候驯养了雪?”
“八岁。”
慕容烟在她的狼女身上看到一抹骄傲,那种骄傲很适合出现在萧厌身上,而不是长久的孤寂。
“好厉害,比这群孩子都要厉害。”
无形的尾巴轻轻摇着,萧厌被夸得眯起了眼,像狼愉悦地哼唧时才有的神情。慕容烟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忍不住继续逗她。
“好想看看你那时是怎么驯服雪的,一定比她们都厉害,对不对?你还没有她们大,就能驯到这么漂亮的马。”
“萧厌,你好厉害啊。”
三言两语,夸得萧厌忍不住哼笑,她终于忍不住看向慕容烟,用一双灵动的眸子,比春天更幽绿的眸子。
“当然,过几个月有赛马会,每年的赛马,叼羊,我从未输过。”
说着,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小嘚瑟,萧厌微微一怔,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了视线。怎么一到曲昭面前就忍不住...好幼稚啊...过去自己明明已经习以为常了,除了苍狼旗的族人,其实根本无人在意的。
“这样啊,那我一定要看今年的赛马会。萧厌,我现在就期待了。”
幼稚感又不见了,萧厌被慕容烟夸得耳根一软,这种愉悦还没存在多久,一种渴望跃过愉悦,不合时宜的出现。怎么办...又好想咬咬曲昭啊...尤其是听到她的尾音...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像是曲昭无论说什么,自己都想咬她...
自己咬完,她是不是也就不会夸自己了?萧厌微微失落,又忽地想起什么,带着试探的意味,她故作轻松开口。
“曲昭,如果我今年赢了,你会不会...答应我什么。”
话出口,脸突然发烫,萧厌恨不得打晕一刻前的自己,说那么难为情的话做什么。
“当然,我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其实我是一句玩笑,我并不需要什么。”
“族人一般逗孩子都这么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你不要多想。”
“好啊,你想要什么。”
慕容烟笑意更浓,她的狼女怎么这么可爱,想要又不好意思说,怎么这样呆啊。许是过去她想要的都没有得到,只能靠原始的抢夺,以至于她不再向任何人抱有期待。慕容烟心口微疼,没关系,她的狼女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她。
她非萧氏族人,她会尽她所能,争取到萧厌想要的东西。
“我...我没有想好,等赛马节过后再说...”
“曲昭!”
“你...你不可以反悔...”
她的声音快要轻到慕容烟听不清,她却认真地给了萧厌回应。
“好,我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