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焹坐在清辉的路旁，盘子里是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同样吃早饭的女高中生视线总是不住的瞟过去，很快就慌乱地移开，直到她吃完，临走前拍了拍许焹的肩膀。

“你好，”女孩有些扭捏，“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许焹一愣，嘴边还粘着点豆沙，“不好意思，我——”

秦简和陆裴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许焹身后，许焹刚想说什么，女孩的脸迅速涨红，然后跑走了。

许焹：“？”

许焹感觉身后有两道炙热的视线，仿佛把自己洞穿，许焹转头，发现身后两位朋友十分“和蔼可亲”，面色“友善”。

许焹：“？x2”

“你们两个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吗？”

两人不做回答，陆裴升伸出手想帮他擦去豆沙，结果被秦简一把拍开，伸手抹了去。

“……谢——”许焹话音未落，两人身上抢夺盘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就这么抢着，两人差点在早餐店打起来，最后许焹又买了个包子给陆裴升，买完后许焹意识到不对。

“你官比我大，为什么是我付钱？”

陆裴升：“作为你把我撞倒还非礼我的补偿。”

“占便宜的明明是你好不好！”秦简勉强从牙里挤出几个字。

陆裴升美滋滋地咬着包子回办公室了，秦简在后面瞪着陆裴升，然后就开始对着许焹唠叨，许焹应付几声后就懒的回答。

“秦简，”许焹突兀的插了一句，“要是我以后走了你怎么办？”

秦简一愣，似乎没理解这个“走”是哪个走，“如果是那个走，我就去帮你报仇，给你烧个小美女下去，如果是另一个，我就去找你，我都能放弃辽今刑侦队长的位置陪你来这，我不能再放弃一次吗？虽然这很不负责任，但我不想再有人用职务来丢弃你。”秦简对上许焹的视线。

许焹笑道：“省省吧，活着就好。”

秦简沉默着，看着许焹越来越远的背影，脑中一片混沌，突然掏出手机对着许焹一顿拍。

“许焹！出片了出片了！”——许焹站哥。

——

一个小时后，大家又陆续开始工作。

看监控的看监控，勘察现场的勘察现场，不过昨夜监控里的不明黑色物体还没有找到。

“陆队！”秦简从门口跑进来，手上抱着档案，“公园的河流流动速度对比出来了。”

陆裴升接过档案，报告显示，案发当时与许焹跳河时的流速一摸一样，但中间缺少的二分半任然不知去了哪。

良久，陆裴升提出了一个设想，“你说，监控里的尸体，和报案人发现的尸体不是同一个，有没有这种可能？”

“……啊？”秦简一脸懵，“感觉不大可能吧？要是不是同一个，那原来藏在浮萍下的尸体是谁？”

“叫上禁毒支队的那个，回现场一趟。”陆裴升抓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大步流星走出门。

陆裴升撩开警戒线，俯身钻了进去。

“陆队。”

“陆队。”

他点了下头不作回应，此时空气中还有些湿润，阳光玉软花柔，软绵绵的打在身上。

许焹跟在后面，四下观察起来。路上他已经研究过那份河流报告，同样提议再去实地考察。昨天天色太暗，很多东西都看不清。

“你要去哪？”陆裴升开口道。

“去浮萍。”

到达浮萍处，泥土地上还清晰的映着麻绳的形状，边上就是半个脚印，但很可惜，半个脚印的辨别工作难度比整个脚印大的多。

许焹俯身，想再次拨开浮萍，两人看见他这一动作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于是许焹以一种及其怪异的姿势被拉住了。

许焹：“？”

“我还以为你又要跳河。”秦简讪讪收回手，陆裴升摸摸鼻子不说话。

“我能肯定的只有这里挂过个人。”许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被拴住重物的麻绳压出的形状，“痕检能通过这个和当时水流速度推算出重物的质量吗？”

闻言，陆裴升立马叫来痕检，询问过后得到了个勉强的答案，他当即不乐意了。

“不行也要行！”

“是！”

痕检人员拉上几个同事一起围着那块泥地开始捣鼓。陆裴升有些炫耀意味，不动声色瞅了眼许焹，发现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又不动声色把眼珠转回去了。

三人沿着河道边泥地走，水面倒映他们的身影，风吹过来，水波荡漾，秦简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自己一脚踩进泥水里的鞋沉思。

泥坑不算大，但离河道还有些距离。

“前几天没下雨吧？”秦简无语道。

确实，不止前几天，这一个月都晴空万里，艳阳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