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
她倒要看看这后面有什么大鱼敢对族人做下这等恶事。
“你是——”黑炎长老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神色大骇,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其控制住,大脑的记忆像是被刀一点点刮下,整个人痛苦不堪。
蓝衣看着轻哼一声:“北境巫族?”
她为了不让红衣为难,刻意不理会这些事,没想到月伽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也是时候动手了。
北境巫族倒戈已久,死在这里的族人想必不少,这一次,她定要活剐了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
“你不能、不能——杀我——”黑炎说话艰难,不停抖动身躯。
她瞥了一眼垂死挣扎的人,残忍轻笑:“哦?是吗?”
瞬间,黑炎化为一具死不瞑目的干尸。
魔气翻涌,蓝衣抑制住杀意,将干尸湮灭成粉末。
“休走,你居然杀我的人!”月伽一击如电,竟是下了死手,蓝衣不闪不避,冷哼一声,“怎么?你做了这么多恶事,还不让我泄一泄愤。”
她抬手挥去,没有半分留情,蓝衣自不是她的对手,一击落败,吐出鲜血竟是带了几颗牙齿。
月伽眼底充血,恨声道:“蓝衣,你这个低等魔族,怎么敢对我出手!”
她对她出手就算了,还杀了她的得力干将,没有黑炎,她的计划也实行不下去。
这个阻碍魔族复兴大业的绊脚石,她非得杀了她不可。
蓝衣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直觉得好笑:“我怎么不敢?”
月伽捏紧拳头,直起身:“你是敢。你忘了是谁教你这一身本领吗?是我父亲,要不是他,你也只能是个对别人卑躬屈膝的低等魔族而已,怎么会有机会敢对我如此。”
“你可别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啊。”
她双眼微眯,低沉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冷意。
蓝衣哈哈一笑:“我感念天魔大人的知遇之恩,不过这恩早已还尽,不然 ,你会好好地做你的魔主?”
她最后一句话语气极为嘲弄,冷眼瞥她。
月伽嚣张的神色骤退,她本意是想先发制人。没想打蓝衣这贱人这般不近人情,将父亲的恩惠忘得一干二净。
面对她的嘲讽只做沉默状,现阶段,惹恼她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往后退了一步,正打算换个策略,却听到一声让人气血上涌的讽刺。
“你放心,这些事我会调查清楚,若不早些坦白,我直接叫你魂飞魄散。”蓝衣无视她仇恨的目光,不间断道,“不然,你父亲的一世英名可都让你给败坏了。”
蓝衣直接辖住月伽,将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去。
对蓝衣来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不过是一场让人看个乐子的戏剧。
月伽终于变了脸色,大声喊叫:“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蓝衣无动于衷的神色让她彻底惊慌,不由地为自己辩解:“我这全都是为了魔族,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她盯着蓝衣,似乎想起什么,充血的瞳孔溢满了恨。
“你以为你修为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大错特错,你不过是天赋好了一点,至于其他,你不如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做一项多么伟大的事?”
“嗯?你这种出身的人根本不会知道。”月伽神情愤怒,美丽的眼睛里全是嫉妒与仇恨,“我想你也不知道,毕竟你出身是这么的不堪,能有如今的修为不过是因为我的父亲而已,可你,你一个卑贱的魔族竟敢对皇族出手。”
月伽的声音连续,速度极快,没有给人插入的机会。
她最讨厌的二人便是红衣与蓝衣,明明是她的婢女,却一点尊卑也不懂,还仗着天赋卓绝来羞辱她这个昔日有师徒情分的恩人之女。
蓝衣第一次认识到月伽讨厌自己的原因,也没有要与她纠缠的意思,冷声道:“你自己做的事,少拿魔族当你的挡箭牌。”
“魔神会惩罚你。”
她阴测测地笑了。
月伽神情剧变,被禁锢的身体出现钻心的疼痛,死死盯着她,两人对视间,有什么闪过脑海,她倏然平静。
“你不会杀我。”
“哦?我不会?”蓝衣微微弯腰,盯着她,似笑非笑。
月伽闭目不言,是她忘记了,眼前的这位可不信魔神。
唯一信奉的是她那位被镇压的父亲,不然以她和红衣的关系,早就灭了她的魂魄,当初又何必不选皇族反而选了她,那可是魔神后裔。
是她方才的态度让她一时乱了阵脚,月伽说服了自己,再度看向她,眼中已有了以往的气势。
她得想想办法,让蓝衣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两人对视的时间里似乎都看懂了对方在想什么。
“这一次,你想错了。”蓝衣声音冰冷,“月伽,好自为之。”
她收了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