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檐文面色一沉,手指攥紧了裤子,“你怎么说的?”
陈檐文上班从来都是按时按点,但自从被邵明堂囚禁后,他的工作时间就是按照邵明堂的意愿来,不管他愿不愿意。
乔远跟着他有段时间了,这些反常的事肯定知道,并报告给了陈立国。
邵明堂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的感觉,慢条斯理的欣赏着他的焦急,随后说道:“我告诉他,你这几天身体不好,睡觉不老实,总是从床上摔下来。”
真有他的。陈檐文猛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Luxuria珠宝定制中心。
邵明堂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划过一张张戒指设计图,眉头微蹙。顾涟笙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着水晶杯里的威士忌。
他看着邵明堂认真的侧脸,觉得好笑,“怎么又要定制新的,之前那个不也挺好看。”
邵明堂看的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之前那个檐文不喜欢。”
顾涟笙微微一愣,看着邵明堂的侧脸,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可怕的猜想映入脑海,“你不会想和他结婚吧?”
“对啊,我一直这么想。”
“什么?!”顾涟笙奇怪的看着他,“陈医生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喜欢?你就算了,连赵柏舟那个浪荡子都舔他舔了好几年,一心想和他结婚。”
邵明堂面色一沉,顾涟笙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缄口不言。
邵明堂也不和他计较,突然停在一张设计图上,指尖点了点屏幕。
顾涟笙凑过来一看,嗤笑出声,又开始嘴贱,“爱心形状?邵总什么时候这么俗气了?”
“你懂什么。”邵明堂没抬头,将iPad递给恭敬等候的设计师,“内侧刻字按我说的做。”
设计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纤细的手指接过iPad时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眼设计图,又偷瞄了眼沙发上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邵总,这款式可能需要调整钻石镶嵌方式。”
“按他说的做。”顾涟笙突然开口,眼睛却盯着设计师低垂的脖颈,“邵总不差钱。”
设计师脸色白了,“我去拿实物样板。”
等那道纤细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邵明堂才挑眉看向好友:“喜欢?”
他没确切指谁,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顾涟笙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挺干净。”
邵明堂漫不经心地翻看其他设计图,“高级设计师,家里欠了高利贷。”
顾涟笙眯起眼:“你调查过?”
“习惯而已。”邵明堂轻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调查完再做决定。”
他看着平板上的戒指样品。灯光下,那颗五克拉的粉钻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凝固的血滴。
颜色要换,檐文喜欢蓝色。
设计师捧着丝绒托盘返回,“邵总,这是您选的款式实物。”
顾涟笙突然伸手抓住设计师手腕,男孩惊得差点打翻托盘。
邵明堂撇顾涟笙一眼,“你有病?”
顾涟笙微微一笑,“你有药啊。”
邵明堂不和他一般见识,专注地检查戒指做工。
“颜色换成蓝的,内侧刻字我让助理发过来。”
设计师点头,试图抽回手却失败。顾涟笙的手指已经滑入他衬衫袖口:“急什么?我还没看够呢。”
“顾涟笙。”邵明堂扫了他一眼,“别在这儿发疯。”
顾涟笙撇嘴松开手,设计师如蒙大赦般逃向工作台。邵明堂看着好友意犹未尽的表情,突然问:“上次那个小明星呢?”
“腻了。”顾涟笙掏出烟点燃,“太听话,没意思。”
邵明堂不知想起了什么,蹙起了眉,顾涟笙看他心情不好,给他一根烟,邵明堂没接。
顾涟笙收回烟,疑道:“你最近怎么不抽了?”
“他不喜欢烟味,戒了。”
顾涟笙面色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看,随即想起了什么,“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没见过陈檐文抽烟,高中的时候他在宿舍就叼着烟。”
邵明堂微笑:“那叫能量棒,你这学渣。”
顾涟笙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设计师小心翼翼抬起礼盒。顾涟笙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叫什么名字?”
“沈沐。”设计师声音发抖。
“今晚有空吗?”顾涟笙拇指碾过男孩下唇,“我缺个珠宝顾问。”
沈沐惊慌地看向邵明堂,后者正看自己的手表,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