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檐文摸到后腰别着的美工刀。
这是从邵明堂那里顺走的。
“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陈檐文的呼吸停滞了。
门锁崩裂的瞬间,阳光如洪水般涌入。
邵明堂逆光站在门口,手上真的提着药袋。军犬在他脚边焦躁地转圈,却不敢踏入房间半步。
“院长给你休假了?真好。”邵明堂微笑着走近,“我们可以去瑞国住段时间,你一直想看阿尔卑斯的雪。”
陈檐文举起美工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然后在瑞国囚禁我?”
邵明堂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他向前迈步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走红毯,却让陈檐文浑身汗毛倒竖。
“檐文啊,你总是惹我生气,让我猜猜看,这次是谁帮你逃的?”
军犬发出不安的低吠。陈檐文撞翻了染缸,蓝色染料泼洒一地,像打翻的墨水般在他裤脚蔓延。
陈檐文眼眶通红,却没后退一步。
“是那个给你送饭的阿姨?”邵明堂突然加速,陈檐文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倒在染料里。
冰凉的液体浸透后背,邵明堂的膝盖压住他手腕的力道让他痛哼出声。
美工刀当啷落地。
陈檐文的心不断下沉,他盯着邵明堂的脸,知道绝对不能承认,不能连累那个人。
邵明堂的瞳孔在逆光中黑得瘆人。他单手解开领带。
“知道我这半小时是怎么过来的吗?”领带缠绕上陈檐文手腕时,邵明堂的呼吸明显变重,“想到你可能被车撞到,可能摔下楼梯……”他的手指突然掐住陈檐文喉结,“我就着急的要死了。”
陈檐文剧烈挣扎,染料溅上邵明堂昂贵的西装。这个举动似乎彻底激怒了对方,邵明堂猛地收紧手指。
缺氧让视线开始模糊。陈檐文看见邵明堂额角暴起的青筋,看见他眼底蛛网般的血丝。
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真的像要疯了。
“我……”陈檐文从齿缝挤出气音,“不爱你了。”
他什么都给邵明堂了,信任,爱,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背叛和囚禁,真的不该这么轻信别人的。
赵柏舟,谢烬,邵明堂……
每一个他曾信任的人,最后都辜负了他的信任,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邵明堂突然松开手。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刺痛让陈檐文蜷缩起来咳嗽,下一秒却被拽着衣领提起。
“不爱我?陈檐文,你怎么敢不爱我?”
邵明堂的声音轻得可怕,他扯开陈檐文被染料浸透的衬衫,“就算你不爱我,你永远忘不掉我。”
纽扣崩飞的声音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大片肌肤裸露出来。陈檐文突然不再挣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平静。
“邵明堂。”他轻声说,“你看看自己的手。”
深色液体正从邵明堂的西装袖口渗出。陈檐文被按倒时,那柄美工刀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施暴者的手臂。
邵明堂低头看了看,竟然笑了。他拔出刀片扔远,鲜血立刻在浅色衬衫上晕开。
“进步了。”他掐着陈檐文下巴迫使他抬头,“以前你只会伤害自己。”
染缸的阴影里,陈檐文突然发现邵明堂的另一只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修长的手指此刻扭曲成古怪的弧度,像是正在经历某种无形的折磨。
军犬突然狂吠着冲进来。邵明堂头也不回地厉喝:“出去!”
保镖慌忙拖走军犬,还带上了门。厂房重归寂静时,陈檐文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不知道是染料还是血。
陈檐文突然说,“你病了。”
邵明堂的瞳孔微微扩大。这个总是完美无缺的男人此刻领带歪斜,头发散乱,活像头受伤的野兽。
“是啊。”他俯身时血滴在陈檐文锁骨上,“只有你能治。”
两条腿被分开,裤子被扯下的时候,陈檐文紧紧的看着邵明堂的脸,一言不发,他甚至哭不出来,只是很累很累。
身上施暴的男人脸没有变,但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高中的时候,邵明堂会笑眯眯的帮他拧裤子上的脏水,但现在的邵明堂,只会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满地颜料里强迫他撕扯他。
最疼的时候,陈檐文感觉自己快死了。
手指抓紧了脏污的地板,指缝里都染上了颜料,最后被一只更大的手按住,十指相扣。
陈檐文盯着紧闭的大门,眼睛空洞的像是灰蒙蒙的天,再也没了曾经的色彩。
“最后一次。”邵明堂在陈檐文耳边呢喃,“再逃一次,我就把你锁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