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闪过,邵明堂躲闪及时,却还是伤到了,脸上一道微不可查的小血口,冒出了点点血珠,衬得他现在的面色更加阴森可怖。
陈檐文的手在剧烈颤抖,美工刀的刀刃直指邵明堂。
“你想杀我?”邵明堂瞪大了眸子,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他猛地攥住了陈檐文的刀刃,往自己的胸膛戳,几乎是立刻就见了血。
邵明堂咬牙切齿的盯着陈檐文,“我给你杀,你动手啊!为什么在抖啊!”
陈檐文不想伤他,但是在邵明堂那句恐吓后,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动了手。
他本以为,邵明堂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他一条生路,没想到,他是要赶尽杀绝,将他视作工具玩弄致死。
也是,他那么恨赵柏舟,我却在他出国后和赵柏舟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邵明堂不爱他,被攻击只会更恼怒,他的下场会更惨,可陈檐文没想到,邵明堂主动求死,把胸膛往他的刀上撞。
血色刺痛了陈檐文的瞳孔,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邵明堂的束缚,却因用力过猛摔了下去,后腰重重的磕在石像上,骨头都要裂开,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蜷缩起来。
掌心的疼痛和心脏比起来不值一提,邵明堂想去看他的情况。
陈檐文浑身都疼,睁开眼睛,便见到逼近的邵明堂。
手腕被攥住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拖了回去。
恐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陈檐文将美工刀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在颈动脉上方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线。
邵明堂的动作骤然停住,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是近乎扭曲的恐慌。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放下。”
陈檐文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邵明堂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缓缓松开钳制陈檐文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再靠近,“檐文,别做傻事。”
他的语气放缓,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可眼底的暗涌却越来越深。
陈檐文扯了扯嘴角,笑得讽刺:“傻事?你还在意这些?”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那条领带,可刀尖却稳稳抵着自己的喉咙。
邵明堂的视线死死锁在他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放我走。”陈檐文一字一句道。
邵明堂沉默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半点温度都没有:“你觉得可能吗?”
“你要怎样才放过我?”把命还给你,可以吗?
陈檐文的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压得更深,血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滚落。
邵明堂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刹住,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你敢!”
陈檐文看着他,忽然笑了:“邵明堂,欠你的我还给你。”
邵明堂的呼吸一滞,下颌绷得极紧,像是被戳中了最致命的弱点,“我不要你还!”
他怕。
他怕陈檐文真的敢死在他面前。
一个人再坚定,也是血肉之躯,总有一个临界点,而陈檐文,这几天遭受的打击太多。
邵明堂光顾着生气,一心想着惩罚他,却忘了,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坚持能活下去。
两人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窗外暴雨的轰鸣。
最终,邵明堂缓缓后退,让开了门口的路。
“你可以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你知道后果。”
陈檐文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刀尖始终抵着自己的脖子,一步步往门外退。
邵明堂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檐文。”他在他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逃不掉的。”
陈檐文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颈间的血痕刺目惊心。
他知道,邵明堂不会放过他。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门就在眼前,无数保镖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逐步靠近。
“让他走。”邵明堂开口。
保镖又退了回去。
陈檐文盯着门口的位置,没走两步,就脚下一软。
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倒,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视野模糊成一片,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邵明堂锃亮的皮鞋。
昏迷前,陈檐文终于想通,书房里那股甜腻的薰衣草香意味着什么。
熏香里掺了肌肉松弛剂,邵明堂从让他进门那刻就开始布局。
而邵明堂,肯定提前服用了药物。
大学背那课的时候不偷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