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堂来接过他。虽然距离远,但李医生的的确确是看到了邵明堂的脸,想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确保这两人不再碰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陈檐文掏出来,是邵明堂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回复。最终,他只简短地回了个嗯。
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下,陈檐文站在演讲台上调整激光笔。
五百人的会场座无虚席,他点击遥控器,巨型屏幕上显示出复杂性石僵症微创治疗新术式的标题。
“各位同仁,今天我要分享的是针对输尿管石僵症的创新疗法。”
陈檐文的声音在麦克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传统PCNL手术对这类嵌顿性结石的并发症率高达38%,而我们的三通道微创法将这一数字降至9.7%。”
他展示出一组CT影像,结石如同狰狞的骨刺深深嵌入输尿管壁,周围组织已经纤维化。“正如所见,石僵症的核心难点不在于结石本身,而是这种病理性粘连……”
台下第三排,谢烬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他膝盖上的平板显示着即将播放的视频文件。
在【手术演示3.avi】下方,隐藏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陈檐文的声音平稳有力,在安静的会场中回荡。
台下前排,几位国际评审正专注地做着笔记,不时点头。
演讲进入尾声,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陈檐文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
“精彩绝伦!”来自镁国的米勒教授率先站起来。“陈医生,您这项研究将改变石僵症治疗的标准!”
一位年轻研究员小声对身旁同事说,“听说谢烬和陈医生是同门?差距也太大了……”
谢烬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鸷。
“下面请观看手术视频演示。”陈檐文点击遥控器,屏幕暗了下来。
会场灯光调暗的瞬间,谢烬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
投影仪突然闪烁,画面扭曲。
然后跳出一张高清照片。酒店走廊里,邵明堂将陈檐文压在墙上亲吻。陈檐文的衬衫半敞,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见,眼神迷离而沉醉。
会场一片哗然。
“天啊!那是陈医生?"
“另一个是,卧槽,铭盛的CEO,他们竟然……"
“太不堪了!我们医生的脸都被丢尽了!”
陈檐文站在台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的手指死死攥住演讲台边缘,指节泛白。
几百双眼睛的注视如同尖针,刺得他浑身发疼。余光中,他看到谢烬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震惊和担忧。
“各位请安静!”陈檐文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人黑入了我的电脑,用AI合成的恶意图片。”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陈檐文挺直脊背,眼神扫过每一张或惊讶或鄙夷的面孔:“我的私人生活与学术无关。如果有人想用这种卑劣手段抹黑我的研究,那恰恰证明这项研究的价值。”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手指在遥控器上迅速操作,照片被关闭,正规的手术视频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让我们回到正题。这段视频展示的是第三例患者的术中神经刺激反应……”
台下,谢烬的脸色难看一瞬间,随即恢复正常,慢慢的坐了下来。
不愧是你啊,师弟,但是你真的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接下来是术中视频。”陈檐文点击遥控器。
屏幕突然闪烁,画面扭曲成雪花噪点。就在他皱眉检查设备时,投影仪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照片中的他和邵明堂纠缠在一起,唇瓣贴合,更糟的是,第二张照片里,他迷醉的表情与病历资料同框出现,患者隐私信息一览无余。
会场瞬间炸开锅。驲本代表团的佐藤教授猛地站起来:“这是我院患者的病历!”
“无耻!”世界泌尿外科协会主席拍案而起,“利用学术会议传播□□内容还泄露患者隐私!陈檐文,你疯了吗?”
陈檐文瞳孔骤缩,他的眼里还残留着照片里自己沉沦的模样,但更让他血液冻结的是那些被故意展示的病历。
这已经不止是名誉攻击,而是足以吊销执照的医疗事故。
如果只和他有仇,犯不着得罪邵明堂。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鸿门宴,操纵者显然对他和邵明堂都积怨已久。
谢烬在骚动中缓缓起身,脸上挂着伪装的震惊:“陈医生,这些资料怎么会,难道你平时都用私人电脑处理患者数据?”
杀人诛心的质问让会场骤然安静。所有人都知道,用非加密设备存储病历是重大违规。
冷汗顺着陈檐文的脊椎滑下。
照片可以解释为AI合成,难道病例泄露也是p上去的?
同一个解释很难用两次,幕后黑手肯定也早就把监控解决了。
陈檐文看见前排评委已经开始在评分表上打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