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堂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梁下滑,在腰窝处流连。这个带着薄茧的触碰让陈檐文浑身一颤,“别这样。”
他知道和人交往,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但他还是无法做到心无芥蒂,这种一下子变得极其亲密的举动,他真的,招架不来。
陈檐文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哀求,让邵明堂动作顿住。
他扳过陈檐文的脸,发现对方半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里满是紧张和警惕。
算了,他不想对陈檐文用强。邵明堂忽然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他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吻了吻陈檐文汗湿的额角:“睡吧。”
起身时,袖口被轻轻拽住,邵明堂回过头去。
陈檐文抓住他的袖子,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你……”
这微小的动作让邵明堂停了下来,沉默地解开领带,躺下将人搂进怀里。
窗外暴雨如注。邵明堂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短信界面上显示着刚发送成功的指令:把谢烬盯死。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斜地切进卧室,陈檐文在宿醉的头疼中缓缓睁眼。陌生的天花板让他瞬间清醒,猛地撑起上身,却因眩晕又跌回枕上。
“慢点。”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陈檐文转头,邵明堂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锁骨上几道新鲜抓痕格外刺目。昨夜零碎的记忆如潮水涌上。
“我……”陈檐文嗓子哑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单。
邵明堂放下文件,递来一杯温水:“来华城谈并购案,正好在酒店碰上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这流畅的解释让陈檐文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
他小口啜着水,目光扫过床头柜。手机电量满格,眼镜擦得锃亮,连衬衫都熨好挂在衣架上。这种细致到可怕的照顾让他耳根发热。
陈檐文鬼使神差地说道:“鳗鱼饭。”
邵明堂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好。”
等房门关上,陈檐文才长舒一口气。他摸到手机,谢烬的留言格外刺眼:你去哪了?
胃部猛地绞痛。峰会,他还要回去准备。正要回复,浴室水声停了,陈檐文忙锁屏。
早餐来得很快。漆盒里的鳗鱼烤得金黄酥脆,酱汁晶莹剔透,配着嫩绿的芥末和腌姜。
与大学时那家小店的味道分毫不差。
邵明堂夹起最肥美的一段递到他嘴边:“尝尝?”
陈檐文下意识张口,酱汁的甜香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注意到邵明堂手腕内侧的牙印,昨夜某些画面闪过脑海。
这是我咬的?
他指着那圈痕迹,“对不起。”
邵明堂低笑,突然凑近他耳畔:“昨晚你可比现在热情。”
温热气息烫得陈檐文一颤,差点打翻茶杯。见好就收的男人揉揉他发顶:“逗你的。快吃。”
这顿饭吃得安静。陈檐文偷瞄邵明堂的侧脸,晨光中男人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阴影,与记忆里张扬的少年重叠又分离。
放下筷子,陈檐文轻声道:“我该回酒店了。”
邵明堂说道:“我送你。”
“不用。”拒绝得太快,陈檐文面不改色的解释,“你还有工作,太麻烦了。”
在赵柏舟那里,他已经练就了高超的撒谎技术。
邵明堂在国内的名声越来越响,不能拖累他。
空气骤然凝滞。邵明堂静静看他,目光如有实质般刮过他的脸。最终只是点头:“好。”
门关上的刹那,陈檐文看见邵明堂仍站在原地,挺拔身影被晨光拉得孤寂修长。
直到金属门完全闭合,他才长舒一口气。
酒店走廊弥漫着咖啡香。陈檐文刚拐过转角,就被谢烬堵在消防门前。
“夜不归宿?”谢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钉在他颈侧吻痕上,“看来邵总很‘照顾’你啊檐文。”
陈檐文装作听不懂他的套话,巧妙的转移话题,“主任别打趣我了,我先回房间了。”
谢烬微微侧身,“明天可就要演讲了,要保持个好状态。”
陈檐文点了点头,忽略心中的不适,“一定不辜负院长和您的期望。”
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电子锁发出轻微的“滴”声。
走廊上,李医生的声音隐约传来:“昨晚那个男人太可怕了,眼神像要杀人。”
陈檐文猛地直起身,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门外的对话。
“你确定没看错?”另一个同事问道。
“绝对没错!就住在顶层套房,抱着个人,那架势跟护食的狼似的……"
陈檐文的指尖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