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是其次,耽误了工作就是得不偿失了。
这个道理护士都明白,陈檐文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能走,至少现在他要留下来。陈檐文说道:“一小时之后我会去看他。”
“这……”助理为难的吐出一个音节。
紧接着陈檐文就听到了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谁让你联系他的?咱们陈医生可是大忙人,哪里顾得上我呀,呵。”
这不阴不阳的话让小护士都眉头一蹙,但这毕竟是陈檐文的家事,她不好多嘴,只能嘀咕道:“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陈檐文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思索片刻,陈檐文做出了决定,“我们走吧。”
陈檐文到的时候,谢烬已经在靠墙的沙发上就座,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是市一院的院长,瘦弱,却满脸横肉、神情犀利。
那位以严谨著称的老教授姓周,和陈檐文与谢烬的导师并称市一明珠,见到陈檐文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小陈来了?坐。”周正明指了指谢烬旁边的位置。
谢烬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陈檐文依言坐下,姿态端正:“院长,谢主任。”
周正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檐文身上,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欣赏,“杨一忱的病例,我们仔细研究过了。”
谢烬放下茶杯,接口道:“整个治疗过程和术后跟踪数据都非常扎实。尤其是你在手术中应用的改良路径和术后那个关键的免疫调节方案,思路清晰,效果显著。院长和几位副院长,还有几位参与评估的专家,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周正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石僵症,国际公认的难题。我们成立这个项目组,投入了大量资源,就是希望能有所突破。杨一忱的成功治愈,意义非凡。这不仅是对患者个人的救赎,更是对我们隆京医院科研和临床能力的重大肯定。小陈,你在这个项目中,起到了核心作用。”
这份肯定来得郑重而务实,没有夸张的渲染,却更显分量。
陈檐文能感受到话语里沉甸甸的认可,微微欠身:“谢谢院长、主任的肯定。这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谢主任的指导,非常关键。”
“团队协作固然重要,但个人的能力和担当,是项目成功的关键基石。”
周正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份文件,然后重新看向陈檐文,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医院对于有突出贡献的人才,历来是重视和重点培养的。院里经过慎重讨论,认为以你目前的专业素养和取得的成就,已经具备了承担更重要职责的基础和能力。”
“更重要的职责?”陈檐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开来。
谢烬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温和笑意:“是啊,小陈。后续关于石僵症治疗方案优化、成果推广、以及相关的学术交流工作,任务还很重,需要更有经验、更有魄力的人来牵头负责。院里的意思,是希望你尽快把肩膀上的担子,再压一压。”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升职这两个字,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陈檐文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这份沉甸甸的认可和随之而来的责任,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重量,“谢谢院长和主任的信任。无论担子多重,我都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周正明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更深的笑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具体的流程,人事那边会按规章办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谢主任会跟你详细对接后续的工作重点。另外,关于这次石僵症项目的成功,医院计划组织一次正式的学术报告会,向业内同行展示我们的成果。你是核心报告人之一,好好准备一下。”
“明白,院长。”陈檐文应道。他起身告辞,走出院长办公室时,步伐依旧沉稳,但肩背似乎挺直了几分。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给冷冰冰的医院都添上了暖色调。
他长呼一口气,回到自己阴沉沉的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药瓶。
药瓶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看不出药品种类。
陈檐文不自觉攥紧了药瓶,满面愁容。要是让院里知道他需要靠着吃药才能正常做手术,还会这么器重他吗?
陈檐文靠在椅背上,耳畔突然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侧目看去,还是赵柏舟的助理打来的。
之前赵柏舟的助理打来电话是让他去见赵柏舟,这次应该也是同样的理由。
陈檐文撑起疲惫的身子,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