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檐文右眼皮一跳,无端感觉心虚,返回主页面,竟有十六个未接电话。
邵明堂抱着膀,居高临下的篾着陈檐文的动作,瞳孔因为兴奋变得更大更黑,唇角无意识勾起。
陈檐文说道:“我没回家,在外面住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柏舟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你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不回家?”
邵明堂神情不变,脸色骤然降至冰点。
陈檐文悄悄看了邵明堂一眼。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赵柏舟解释自己怎么到了邵明堂的家,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邵明堂为什么会收留他,就算如实相告,赵柏舟也不见得会信。
不过,说不说在他,信不信就是赵柏舟的事情了。陈檐文正准备实话实说,便听到那边赵柏舟说道:“对不起檐文,我不是故意吼你,最近压力有点大,找不到你又太着急了,我很担心你。”
他的道歉很诚恳,陈檐文也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没事,我现在要去上班了,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陈檐文刚要挂电话,赵柏舟抢先一步说道:“不要挂电话,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很想你,我想见你。”赵柏舟的语调到后面微微上扬,是撒娇的意味。
邵明堂面露嫌恶,不屑地轻嗤一声,别过了头。
陈檐文听到邵明堂的动静了,心里也大概知道情侣的酸臭味很讨人嫌,但赵柏舟的脾气实在是很难哄。
陈檐文喉咙上下滚动,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的更轻,“我忙完就去找你。”
赵柏舟知道见好就收,“好,我不耽误你工作,你忙完一定要告诉我。”
陈檐文终于挂断了电话,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失陪,我先走了。”
他刚才说的话不完全是在哄赵柏舟,他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邵明堂看着他的动作,侵略的眼神从上扫到下,脖子、腰、臀、腿丝毫不放过。
陈檐文几乎是落荒而逃,从邵明堂的别墅离开后,马不停蹄打车去医院,赶在最后一秒扫上了脸,没记上缺勤。
陈檐文钻进了办公室戴上隐形,又吃了两片药,推门出去,只见护士长举着CT片冲上来:“陈医生,3号手术间患者出现腹膜刺激征!”
当最后一粒结石落入标本盘时,晨光正透过铅化玻璃在止血纱布上流淌,陈檐文靠着墙缓缓下滑,后背一片冰凉。
谢烬摘掉手套拍了拍他肩膀,“小陈,接下来可仔细着点,这是你第一次完成石僵症的手术,要是顺利……”他没再往下说,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明白了主任。”
他们师出同门,继承老师遗志都投入了石僵症的研究,谢烬对他颇为照顾,陈檐文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要把这个活例子照顾好,让石僵症的研究能更进一步,他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谢烬离开后,陈檐文稍作休息,便准备去查看患者情况。就在楼梯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叫住那人:“柏舟,你怎么在这?”
赵柏舟闻声回头,看到陈檐文的瞬间,唇角微微一僵,却又迅速恢复如常,仿佛那一丝异样从未出现过。
陈檐文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赵柏舟向来厌恶消毒水的味道,恋爱至今,几乎从不踏入医院半步,哪怕生病也是请家庭医生上门。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反常。
赵柏舟笑着开口:“檐文,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陈檐文沉默不语,实在难以相信对方的这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