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风大,陈檐文一出门就被冻透了,他站在门外,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人接单。
胃部一阵绞痛,痉挛的厉害,他瞬间意识到,是胃病犯了。估计是因为喝太多酒了,又没吃什么饭。
陈檐文有随身携带各种药的习惯,他哆哆嗦嗦的伸手去兜里找胃药,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到,却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檐文想弯腰捡,胃部又是一阵痉挛,这次的痛苦来得格外猛烈,似乎一路冲上咽喉,让陈檐文有种窒息的恐惧,额头的冷汗漱漱而下。
“真可怜。”不知道是谁评价了一句。
当然,陈檐文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一个人逐步靠近,脚步声带着兴味阑珊的懒,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毫无挣扎的可能。
出乎对危险的敏感,陈檐文转身就要跑,没走两步,腿弯便被抄起,整个人被抱在了那人怀里。
“跑去哪里?”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陈檐文下意识缩紧身体,惊慌道:“谁?”
回应他的只是抱得更紧的双手。
陈檐文清晰的感觉到,那人滚烫的胸膛有些似曾相识,他脑海中自动回忆起了撞进邵明堂怀里的那一幕。
但陈檐文现在已经无力反抗,他咬紧牙关,冷汗流进眼珠,带来微弱的刺痛,但那和他的胃比起来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连黑眼圈都有了,明明上次见面时还没那么憔悴,短短几月就被摧残成了这样。那男人喘了一口气,像是叹息。
陈檐文睁大瞳孔,后颈一痛,液体进入身体,困意席卷而来,他强撑着不闭眼,抓住了来人的衣领,力气被急速抽走,手抖如筛糠,还是没抓住。
他闭上了双眼,手脱力垂下,指甲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冒出了血珠。
脖颈的刺痛对邵明堂来说就像猫挠一样,他看着陈檐文在他怀里闭上双眼,发现陈檐文即使睡着,身体却还保留着戒备的姿势,心情不禁微妙起来。
他随手把止痛剂扔进草丛,抱着陈檐文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劳斯莱斯。
他给陈檐文打的止痛剂效果很好,可以暂时减缓他的痛苦,副作用就是睡得和死了一样沉,不到明天早上别想起来。
邵明堂手底下的人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嘴严实。司机看到邵明堂抱着个人上来,面不改色道:“老板,去哪里?”
邵明堂把陈檐文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回家。”
就在这时,陈檐文动了动。
邵明堂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打的剂量不算大,但也能让陈檐文睡个好觉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梦里都不安稳。
邵明堂面无表情的想:看来陈檐文平时吃的药太多了,已经有了抗药性,以后要加大剂量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陈檐文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发丝凌乱的垂下,贴在额头上,倒是增添了几分凌乱和脆弱。
邵明堂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接近他,而他也这么做了。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陈檐文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脸上,邵明堂停住了,看着陈檐文的睡颜,心中难以抑制的被酸涩和嫉妒填满。
他梦里都是这个人。
在镁国听到陈檐文订婚的消息时,邵明堂天都塌了,吐了一个晚上,转眼就订了机票,险些不顾一切的回国。可他彼时势单力薄,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兴许还会让事情更遭,所以他强行忍下回国的心,把机票烧了。
顾涟笙在国内,将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发了过来,事无巨细。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邵明堂是靠着陈檐文的一点信息过活的。
他虽不在陈檐文身边,却从未真正缺席过他人生中的大事。他知道陈檐文是什么时候上的大学,遇到了什么人,又是何时展现出得天独厚的天赋,被那个畜生看上。
在他像蛀虫一样往上攀爬的时候,赵柏舟却近水楼台先得月,轻而易举和陈檐文订了婚。
赵柏舟这人出了名了花心多情,与陈檐文在一起后却是收了心,邵明堂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但他有预感,赵柏舟绝不会轻易吊死在一棵树上。
邵明堂把头埋在了陈檐文的胸前,蹭了蹭。
那种脏东西,怎么配站在你身边,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檐文,爱我吧。
陈檐文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自己在一个人怀里颠簸,最后被塞进了一个暖洋洋的地方。
他没睁眼,随手拢了拢被子,翻了个身。
家庭医生已经给陈檐文看过了,吃了胃药后陈檐文的状态好多了,面上有了血色,唇瓣被水滋润的泛起殷红,唇珠饱满,诱人采撷。
房间里没有开灯,邵明堂双目爬满红血丝,脖颈处青筋暴起,他盯着陈檐文的脸,眼中迸发出的是浓浓的欲念。
邵明堂本也不打算对他做什么,在家庭医生给陈檐文看完病后便打算离开自己的房间,让陈檐文好好睡一觉,然事与愿违,他又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