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檐文没有躲开。
当邵明堂的唇终于颤抖着贴上他的时,陈檐文闭上了眼睛。
邵明堂紧紧搂住陈檐文,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唇舌交缠间是滚烫的温度和咸涩的、不知是谁的泪意。
陈檐文承受着这个吻,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直到邵明堂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探入他的衣襟,呼吸滚烫地灼烧着他的颈侧,他才偏了一下头。
“去卧室。”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像是最诱人的邀请。
邵明堂喘息着停下,眼中情欲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陈檐文打横抱起,步伐有些踉跄却急切地走向主卧。
身体的纠缠激烈而漫长。邵明堂极尽所能地温柔,却又无法克制那份深入骨髓的渴望和激动。他一遍遍唤着陈檐文的名字。
事后,邵明堂疲惫而满足地沉溺在余韵中,手臂仍牢牢环着陈檐文的腰,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嗅着那令他心安又痴迷的气息,唇角带着近乎傻气的笑容,很快便陷入了深沉而放松的睡眠。
他太累了,漫长的精神煎熬和刚才剧烈的情感、身体释放,掏空了他最后一丝警觉。
黑暗中,陈檐文却没闭眼,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然后轻轻挪开邵明堂沉重的手臂,起身。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赤足踩在地板上的白皙脚背投下一道冷光。
他转身下床,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动作稳定而精确,将粉末倒入杯中,加入温水,轻轻摇晃直到完全溶解。液体依旧清澈。
端着这杯水,他走回卧室。邵明堂睡得正沉,毫无防备。
陈檐文在床边坐下,轻轻推了推他。“明堂,喝点水再睡。”
邵明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着陈檐文的手,毫无戒备地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睡吧。”陈檐文接过空杯,声音轻柔。
邵明堂朝他伸出手,似乎想拉住他,但药力发作得很快,强烈的眩晕和困意袭来,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再次闭上,这一次,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陈檐文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尖悬在邵明堂脸颊上方,停顿片刻,最终没有落下。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或许只是一瞬。在深沉无梦的昏睡之后,邵明堂的意识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火烧般的干渴拽回现实的。
他闷哼一声,想抬手揉按抽痛的额角,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手臂被某种力量拉扯着,沉重而僵硬。
他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眼前是绝对的黑暗,不是夜晚卧室的那种黑,而是密不透光、令人心悸的浓稠黑暗。他眨了眨眼,眼睫扫过蒙住眼睛的布带。
有人把他囚禁了。
他挣扎,手腕和脚踝立刻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和禁锢感,伴随着锁链摩擦的哗啦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能在别墅里把他带走,甚至不惊动警卫的人屈指可数。是谁的人,陈檐文呢?
邵明堂磨了磨牙,耳畔传来开门声。
他冷冷道:“谁在那?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