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堂本人则像一头发狂的猛虎,直扑赵柏舟所在的核心区域。
他手中的枪几乎没有停顿,点□□准,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挡路的敌人。
他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不停,仿佛那些不断涌上来的敌人只是碍事的杂草,被他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无情地碾过,步步紧逼,离赵柏舟越来越近。
赵柏舟脸色阴沉地看着邵明堂如同杀神般逼近,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寻找掩体,但腿和手臂曾经被邵明堂子弹贯穿的地方,似乎在这紧张的时刻隐隐作痛起来。
虽然经过治疗和复健,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那种深植于骨髓和神经的损伤却是不可逆的。
“邵明堂!”赵柏舟眼看手下抵挡不住,突然高声喊道,“你这么拼命有什么用?你就算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也找不到他!”
邵明堂一枪精准地撂倒最后一个挡在中间的敌人,猛地转头看向赵柏舟,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焦虑,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在哪?”
赵柏舟强作镇定,甚至挤出一个疯狂而恶毒的笑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一个关于他能不能活的秘密。”
邵明堂的动作微微一顿,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句话吸引,死死盯住他。
“这个游戏很简单。”赵柏舟慢条斯理地说,仿佛终于抓住了对方的命门,享受着这种操控感,“你死,他就能活。你要不要用你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嗯?”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邵明堂最深的恐惧和软肋。对陈檐文安危的极致担忧,让他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迟疑和僵硬。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破绽。
“砰!”
一声枪响从邵明堂的侧后方传来。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左肩胛骨下方。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剧痛瞬间炸开,温热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背后的衬衫。
但邵明堂甚至没有去看到底是谁开的枪,也没有因剧痛而惨叫。在那中枪的瞬间,猛地转身、举枪、瞄准,把那个开枪的人一击毙命。
飞快转移枪口,带着硝烟的余温,死死地、抵在了赵柏舟的眉心正中。
整个仓库区域残余的打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愣住了,惊骇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致命的反转。
邵明堂的左肩后方鲜血淋漓,顺着手臂往下滴落,但他的右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我不知道你的手和脚是怎么被接好的,但是脑袋……”邵明堂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打碎了,炸开了……总不能重新拼起来了吧?”
“要试试吗?”
赵柏舟脸上那疯狂恶毒的笑容彻底僵住,扭曲,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明堂那赤红双眼里毫不掩饰的疯狂告诉他,这个男人真的会开枪,毫不犹豫,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冷汗,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从赵柏舟的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下。
两人在弥漫着浓重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中死死对峙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几秒后,赵柏舟极其艰难地抬了抬手,“……放手。”
邵明堂眼神锐利如鹰,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厉声对身后严阵以待的李贾吩咐:“李贾!看住他!”
“是!邵总!”李贾立刻带人上前,几把枪立刻死死锁定了脸色铁青,眼神怨毒的赵柏舟,彻底解除了他的武装。
邵明堂这才猛地收回抵在赵柏舟额头上的枪,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肩部的伤口,让他闷哼一声,脸色因失血而更加苍白,但他眼神中的急切和疯狂却丝毫未减。
他不再看阶下囚般的赵柏舟一眼,对着所有还能行动的手下吼道:“快!以这里为中心,散开找!一寸一寸地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到他!!”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简单的包扎,忍着钻心的剧痛,也一头扎进了仓库外漆黑一片,危机四伏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