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堂给陈檐文换过衣服，不过都是“强求”来的。

那时的陈檐文，身体是僵硬的，眼神屈辱，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邵明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抗拒，那如同实质的隔阂。

而现在，陈檐文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头微微低着。

没有拒绝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默许。邵明堂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那我帮你了，宝贝，别怕，只是换衣服。”

他伸出手，轻轻搭上了陈檐文套头毛衣的下摆边缘，一点一点地将毛衣向上卷起。

动作间，他的视线始终克制地停留在陈檐文的肩膀，手臂或者干脆是虚空处，绝不敢有丝毫僭越地向下或向某些私。密部位扫视。

那可是他喜欢的人。邵明堂一个肌肤饥渴症患者，看到了不该看的难保会发点疯，因此他一直有意躲着陈檐文的身子。

陈檐文抬起了没有受伤的左手，方便邵明堂将毛衣从这只手臂褪下。

当毛衣卷到胸口时，邵明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陈檐文裸露出的，线条流畅却过分苍白的胸膛和紧致平坦的腰腹。那里曾经覆盖着匀称的肌肉，如今却因为长期的消耗和病痛显得更加清瘦。

邵明堂呼吸一窒。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褪下毛衣，邵明堂拿起睡衣上衣，小心的为陈檐文穿上。

他动作很轻，生怕陈檐文应激，上衣穿完就是裤子。

邵明堂单膝跪在床边，解开陈檐文外裤的纽扣和拉链。褪下外裤时，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克制，视线只落在需要处理的衣物和对方膝盖以下的小腿上。

小腿莹白如玉，那双脚更是漂亮的像是艺术品。他曾在那双腿上留下过无数痕迹，尽情把玩。

喉结上下滚动，邵明堂额角起了一层细汗。

陈檐文配合地抬起脚，邵明堂忙将睡裤套上他的双腿提至腰间，随后逃似的和陈檐文拉开距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先休息。”邵明堂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喘息，“我，我去冲个澡。”

他不敢再多看床上的人一眼，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相连的浴室。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他“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让他失控的源头。

冷水被开到最大。

冰冷刺骨的水流如同密集的冰针，瞬间从头顶浇灌而下，激得邵明堂浑身剧烈一颤。他仰着头，紧闭双眼，任由水柱狠狠冲刷着发烫的脸颊，滚烫的胸膛和绷紧的腰腹肌肉。

水很冷，浇熄了皮肤表面的燥热，却浇不灭体内那头咆哮的凶兽。陈檐文刚才安静顺从的模样，那苍白的肌肤，那纤细的腰肢，那毫无防备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放大，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呃……”一声压抑的低吼从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邵明堂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骨传来剧痛，却丝毫无法转移体内那股焚身的灼热和疯狂的占有欲。

他知道自己这毛病有多难缠，肌肤的饥渴像跗骨之蛆，一旦被撩拨起来，轻易无法平息。

不行！绝对不行！

檐文现在那么脆弱，刚刚才对他有了一丝微弱的信任，他不能，他决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失控而伤害他！

邵明堂猛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踉跄着走到洗手台边，颤抖着手拉开镜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小药瓶。

他一把抓过药瓶，拧开盖子，甚至没看倒出几粒，就直接拍进嘴里。苦涩的药片瞬间在舌根化开，他拧开水龙头，俯身凑过去，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冷刺骨的自来水，硬生生将药片冲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焚身的灼热感终于开始消退。

邵明堂关掉水阀，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胡乱地擦干身体和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大床。陈檐文安静地躺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侧着身，大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邵明堂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霸道地将人搂进怀里，而是保持着一点距离，侧身躺着，目光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陈檐文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