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撑着胳膊坐起来,喉咙还有些干涩:“你怎么来了?不用去处理样本的事吗?”
“我爱罗在盯着。”佐助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黑色的发梢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昨晚你在尾兽空间待了很久,九尾的查克拉波动溢出来了——我在外面能感觉到。”
鸣人心里一动。他从没跟佐助提过能和九尾顺畅交流,可佐助总能精准捕捉到他和九尾的关联,就像上一世,在终结谷的最后关头,佐助一眼就看穿他体内九尾的守护意志。
“我跟它聊了聊……上一世的事。”鸣人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褥,“我说这一世还是连累了它,也连累了你。”
佐助转过身,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只剩下深邃的黑。他盯着鸣人看了片刻,突然走到病床边,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鸣人手心:“纲手调的药膏,涂在手腕的穴位上,能缓解经脉刺痛。”
瓷瓶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丝暖意。鸣人捏着瓶子,突然想起上一世他临死前,佐助也是这样,默默递给他一瓶止血药,什么都没说,却守在他身边直到最后。
“佐助,”鸣人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认真,“你是不是从来没怪过我?不管是上一世我没能守住村子,还是这一世我总拖后腿。”
佐助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移开目光,声音有些生硬:“废话。你要是真没用,我早就不管你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昨晚九尾的查克拉很稳,它没怪你——尾兽比人诚实,不会藏着情绪。”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原来佐助不仅察觉到了九尾的波动,还看懂了那波动里的情绪。他拧开瓷瓶,指尖沾了点淡绿色的药膏,刚要往手腕上涂,就被佐助按住了手。
“穴位错了。”佐助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腕上,指腹带着一丝薄茧,轻轻点在一个细微的凹陷处,“这里,阴郄穴,能直接作用于查克拉回路。”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鸣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药膏的清凉顺着穴位渗入体内,经脉里的刺痛瞬间缓解了不少。他看着佐助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的疲惫少了很多——原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佐助总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他最实在的支撑。
“纲手说,等你经脉愈合到50%,就可以开始尝试‘查克拉同步训练’。”佐助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我和九尾的查克拉能和你共鸣,或许能帮你压制残留的诅咒因子。”
鸣人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纲手的声音:“看来你们已经聊完了。”纲手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好消息,样本分析有突破——我们在碎片里发现了大筒木的‘封印符文’,和你体内九尾查克拉的波动完全契合,或许能反向制作出净化咒印。”
她把报告递给鸣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佐助昨晚在样本室待了一夜,就是为了确认符文和九尾查克拉的关联。你小子,倒是好命,有人替你操心。”
鸣人看着报告上的符文图案,又看了看佐助微红的眼底——显然是熬夜导致的,心里突然一阵暖流。他捏着报告,指尖微微用力:“纲手大人,训练的事,我随时可以开始。”
纲手挑眉:“不再喊累了?”
鸣人笑了笑,眼底没了之前的疲惫,只剩下坚定:“累是累,但有九尾,有佐助,还有大家,我没理由再消沉。”他看向佐助,语气认真,“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我受伤。”
佐助看着他眼底的光,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终于不再平行的线,紧紧靠在了一起。
尾兽空间里,九尾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尾巴轻轻扫过岩浆池,溅起的火花里,带着一丝属于新生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