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的空屋比想象中干净。大概是村长提前让人收拾过,土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墙角堆着半捆干柴,灶台边甚至还放着个陶壶,壶底沉着几片没煮透的茶叶。
鸣人把麻袋往墙角一放,就手脚麻利地去灶台生火。他蹲在灶前,用树枝拨弄着柴禾,火星子噼啪往上跳,映得他脸颊红扑扑的。“佐助你先坐会儿!我烧点热水,等会儿泡个茶——虽然这茶叶看着不怎么样,但总比喝凉水强。”
佐助没坐,靠在门框上看他。月光从门楣漏进来,落在鸣人毛茸茸的发顶上,像撒了把碎银。他刚才把那块碎布叠成了小方块,塞进了背包最里层,指尖好像还留着布面粗糙的触感。
“刚才在河边,”佐助忽然开口,灶膛里的火苗“呼”地窜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摇了摇,“你怎么知道……不用追问他的身份?”
鸣人正往灶里添柴,闻言动作顿了顿。他直起腰,用袖子蹭了蹭鼻尖上的灰,笑了笑:“猜的呗。”他转过身,蹲在灶台边,手里还捏着根柴禾,“你当时看他的眼神,跟你平时看敌人不一样。再说了,要是真跟他撕破脸,你肯定不好受。”
佐助没说话。他原以为鸣人那套“小聪明”只是碰巧凑效,却没想他连这些都看在了眼里。灶膛里的火渐渐旺起来,暖意在屋里漫开,陶壶底开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其实我也没那么聪明啦。”鸣人挠了挠头,又把柴禾塞进灶里,“就是觉得,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弄明白。就像上次你跟我说,你哥……”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抬头看佐助,“我不是故意提的!我就是想说,有时候装装糊涂,大家都舒服。”
“嗯。”佐助应了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他走到炕边坐下,指尖碰了碰褥子,布料上还留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鸣人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又开始絮叨:“等明天我们把药材给村长,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回木叶吧?我想吃一乐拉面了,还要加四个溏心蛋——这次我请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你想在这儿多待一天也行,我陪你。”
“不用。”佐助说,“明天就走。”他其实也没什么想在这儿多待的理由,只是刚才在河边,看着鼬消失的方向,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但现在坐在这屋里,听着鸣人絮叨,闻着柴禾燃烧的味道,那点空落好像被填满了。
陶壶里的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泡。鸣人小心翼翼地把壶提下来,往墙角找了两个粗瓷碗,倒了两碗热水。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飘出点淡淡的清香。他把一碗水递到佐助面前:“慢点喝,烫。”
佐助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他喝了口热水,茶水不怎么甜,甚至有点涩,但喝下去之后,嗓子里暖暖的,很舒服。
“对了佐助,”鸣人捧着碗,蹲在炕边,小口小口地喝水,“刚才那个偷药材的,他说会把药材还回来,你说他真的会还吗?”
“会。”佐助几乎没犹豫。他知道鼬不会说谎,尤其是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