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子的路上,鸣人没再絮叨查案的事,只是偶尔拽拽佐助的袖子,指给你看路边窜过的野兔子,或是远处树梢上挂着的月亮。可佐助知道,他没真的放下——少年攥着背包带的手指一直没松,裤兜里的手大概还在偷偷捏着那块碎布。
到了村长家门前,鸣人忽然停住脚,仰头看了眼院里亮着的灯,转头撞了撞佐助的胳膊:“喂,佐助,我有个主意。”
佐助挑眉看他。
“你想啊,”鸣人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那个撑筏子的人,不管他是谁,肯定是为了药材来的。他刚才只拿了一小包,说不定剩下的药材还藏在附近,或者他还会回来拿?”
佐助没接话,心里却咯噔一下——鼬若真要拿药材,不会只取这一点,除非是急着用,或是……故意留下破绽?
“所以啊,”鸣人戳了戳下巴,一副“本天才早已想通”的模样,“我们不用去找他,也不用去雨之国。我们就假装没发现他是谁,先去跟村长说,我们查到药材被人从水路运走了,但是追丢了。然后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佐助耳边:“我们偷偷在河边守着!他要是回来拿剩下的,我们就‘正好’撞上,到时候假装不知道他是谁,只把药材抢回来,不就完了?”
佐助愣了愣。他原以为鸣人会追问到底,或是非要去雨之国追查,却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没戳破他刻意隐瞒的事,又没放掉找回药材的机会。
“你……”佐助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却见鸣人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就这么定了!我去跟村长说,你在这儿等我!”
少年转身往村长家跑,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裤脚蹭过路边的草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佐助站在原地,摸了摸背包里的竹筒——药膏的温度好像透过布料渗了出来,暖乎乎的,跟刚才鸣人拍他后背的力道一样。
鸣人跟村长说的话,佐助隔着院墙隐约能听见。他没说看见撑筏子的人,也没提那块碎布,只说河边有脚印,药材被装在木筏上运走了,他们追到下游没追上。村长叹了口气,说“能查到这些就不错了”,又絮絮叨叨嘱咐他们晚上住村头的空屋,别再乱跑。
出来时,鸣人手里拎着两个馒头,塞给佐助一个:“村长给的,垫垫肚子。”他自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们现在就去河边?”
“嗯。”佐助咬了口馒头,面的甜味混着点麦香,竟比早上的红豆丸子还让人心里踏实。
两人没走主路,绕着镇子边缘往河边走。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镇子上的灯大多灭了,只有村头的老槐树底下还挂着盏灯笼,昏黄的光摇摇晃晃的。
“佐助,”鸣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在村长家门外还低,“那个撑筏子的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啊?”
佐助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不重要也没关系。”鸣人赶紧补了句,又咬了口馒头,“反正我们只要把药材拿回来就行。不管他是谁,只要不伤害人,不跟我们抢药材,就……就当没看见他也行。”
他说得磕磕巴巴,像是在找借口,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递台阶。佐助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被月光照得明明灭灭,睫毛上好像沾了点夜露,亮晶晶的。
“嗯。”佐助轻轻应了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你的主意不错。”
鸣人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小心思,拍着胸脯笑:“那当然!我可是天才忍者漩涡鸣人!”
到了河边,两人躲在早上那棵树后。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闪闪的光,往下游漂去的木筏早就没了踪影,岸边的脚印被夜露打湿,变得更淡了。
“他会来吗?”鸣人扒着树干往外看,小声嘀咕,“会不会我们猜错了啊?”
“会来。”佐助看着河对岸的树林——刚才鼬走进的方向,树影重重,却隐约有片叶子动了动,不像是被风吹的。他从背包里摸出苦无,握在手里,“他没把药材运远。”
鸣人也跟着攥紧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边。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河对岸的树林里果然又走出个人影——还是那身灰色的蓑衣,斗笠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小小的包袱。
是鼬。
他走到河边,没立刻下水,而是站在岸边看了会儿,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鸣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偷偷碰了碰佐助的胳膊,用口型说:“来了。”
佐助没动,只是捏着苦无的手指紧了紧。
鼬确认没人后,弯腰从水里拖出个东西——是刚才那个麻袋!原来他没把麻袋推远,只是让它顺着水流漂到了下游不远处的芦苇丛里,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