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礼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呆呆地看着陶潇,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上面仿佛还残存着刚刚的触感。
白宴礼咬了咬牙,才克制住自己,低沉着嗓音说:“陶潇,别发酒疯。”
他的声音很沙哑,也不像平时一样喊阿潇了,眼底黑得可怕,仿佛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危险。
陶潇迟钝地看着他,嘴唇不自觉抿了抿,几乎有些委屈地控诉道:“你凶我。”
他刚刚可是用了很强的意志力,才没有把这个人的手指一口咬掉。
他冷冷地盯着白宴礼,视线聚集在白宴礼的唇上。在他的视角里,那里是灵气汇聚最多的地方。
既然他的储备粮不听话的话,那他就过分一点好了。
而白宴礼还在为陶潇刚刚的控诉而失神,他看着陶潇委屈的眼神,根本没法正常思考。
他不想让眼前这个人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因此他下意识辩驳道:“不,我不是……”
但是下一秒,他的话被堵住了,是切切实实地被堵住了。
因为陶潇忽然倾身过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紧接着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白宴礼的脑子轰然炸开,刚刚所有的想法都通通消散。
他所有的意识都凝聚在自己的唇上。
唇上的触感,和他记忆中那个偷来的吻别无二致,却又有些细微的差别。
陶潇的唇瓣柔软又温暖,还带着几分酒气,熏人欲醉,因为是果酒,所以还带着几分水果的甜香,有草莓,有葡萄,还有其他的,很甜,很香。
白宴礼的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陶潇现在的意识不清醒,但不代表他也不清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微微后撤,想要将两人分开一点。
然而陶潇却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用手勾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走。
白宴礼还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但很快,陶潇便不满足于此,而是像刚刚对待他的指尖一样,如法炮制地对待他的唇瓣,像小动物一般吸咬舔舐,仿佛他的唇是什么美味佳肴一样。
白宴礼觉得全身血液几乎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说刚刚白宴礼还能保有理智的话,此刻他已经理智全无,那些道德的枷锁通通破碎,他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人,再无其他。
陶潇正专心进食,带着迷人香味的灵气一点点涌入喉间,比刚刚那点灵气更浓郁也更加香甜。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原本僵住不动的白宴礼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陶潇迟钝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
紧接着,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刚刚还一动不动的白宴礼反客为主,急切地吻了上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几乎有些凶。
陶潇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宴礼在吸吮着他的唇瓣,就如同他刚刚所做的一样。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不明白白宴礼为什么忽然这样,他刚刚是为了进食,白宴礼又是为了什么呢?
但很快,他就没法思考了。
白宴礼的动作加重,陶潇感觉唇瓣有些微痛,还有些发麻,被吸吮时还有密密麻麻的电流,从唇瓣一直麻到头顶。
白宴礼似乎不满足于此,很快,舌尖就顶开了陶潇的齿缝。
陶潇对此是完全生疏和陌生的,他下意识松开紧咬的牙齿,接着,滚烫的舌尖从唇缝探了进来,更加汹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
对方的动作也很生疏,仿佛全凭着本能,一步步攻城略地。
陶潇感受到陌生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探索,舔舐他的上颚,缠吮他的舌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陶潇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陌生又欢愉。
陶潇无意识地抓紧白宴礼的衣服,身体也不由紧绷起来。
这很奇怪,他的本能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把对方的舌头一口咬掉,满足食欲的同时,也可以惩罚对方的不敬。
可是,他做不到,他被吻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附在对方身上,眼尾泛红,还多了几分湿润,像是在暴雨里被摧残的娇嫩花朵。
陶潇身体发颤,发出几句破碎的低吟,激得白宴礼吻得更重更深。
陶潇攀着白宴礼,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白宴礼身上。
他半睁着眼,看着白宴礼。
白宴礼正闭着眼吻他,很专注很入迷。
他真的做不到吗?不是,倒不如说,他只是不想,他不想伤害眼前这个人类。
而且,虽然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他很喜欢。
陶潇闭上眼,一边承受着,一边回应着。
这个吻缠绵又深入。
然而,他却觉得还不够,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烧了起来,怎么也没法熄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陶潇都忘记过了多长时间。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这个缠绵的吻。
记忆变得破碎又混乱,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也分不清和自己接吻的人到底是谁。
对方的气息太过熟悉,令他很安心。
在接吻的间隙,他轻喘着靠在对方身上,带着沙哑的嗓音无意识地喊他。
“白泽……”
声音很轻,却又清晰无比。
白宴礼的动作一下子僵住,浑身血液也一下子冻结,仿佛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