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白泽出声,打断了陶潇的胡思乱想。
陶潇一下子惊醒,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白泽形容自己的所思所想,更不明白,那些感受都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尤其是见到白泽的时候,越来越不对劲。
白泽已经帮他束好发,束得端方典雅。
他看向镜中人,平日里散落的头发被端正地束起,显出几分出尘之气。
难怪这几日他跟在白泽身旁,也有凡人喊他仙长了。
陶潇回过头,仰头看向白泽。
“白泽,今日要去哪里?”
白泽动作一顿,却也没有像从前一样纠正。
陶潇很久没有喊他哥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称呼已经被名字代替。
其余神兽不明所以,纷纷调侃他,说陶潇长大了,和他不像从前那样亲密了。
对此,白泽没有解释,也没有去纠正陶潇。他有自己的考量。
他将木梳放下,回答陶潇的问题。
“前两日,我帮村里一家农户找回了丢失的羊羔,还记得吗?”
陶潇点了点头,那时他还奇怪,他从前以为白泽下山,做的都是些斩妖除魔的大事,却没有想到连这样的小事也帮。
白泽那时和他说,祈愿不分大小,陶潇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家农户今日要娶妻,邀我们去喝喜酒。”
陶潇眼睛亮了亮,“是要成亲吗?我还没有见过。我们什么时辰动身?”
白泽笑着说:“不急,要等太阳落山,阴阳交接之时,仪式才开始。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准备贺礼,总不好空手去。”
陶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他们才出门。
白泽用了灵力,将白发和眼睛都变幻为寻常人的样子,在人群里也没有那么惹眼。
陶潇频频回首,总觉得这样的白泽似乎多了些人间气息,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谪仙模样,让他总也看不够。
白泽去准备贺礼,陶潇嫌无聊,于是在外面等他,看檐下燕子搭窝。
正看得出神时,陶潇听见有人喊他。
他转头望去,看见一个眼熟的姑娘。
“小仙长,可还记得我吗?”
姑娘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陶潇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你,你是那家农户的女儿,你叫阿兰。”
说完,陶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不必这样唤我,叫我陶潇就好。”
陶潇对“仙长”这个称呼依旧不习惯,总觉得用在自己身上怪怪的。
阿兰听后,笑得更灿烂,“陶潇,今日我兄长成亲,你们可收到请帖了?”
陶潇点了点头。
阿兰说道:“那便好,我出来正是为了今晚的宴席采买的,谁知这样巧,在这里便遇到了你。”
陶潇笑了笑,“是很巧。”
“我这里有样东西,原想今晚再送你,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也不用等到今晚了。”
说罢,阿兰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包,递到陶潇面前,盈盈笑道:“不知你可愿收下我的香包吗?”
那香包布料讲究,针线紧密,上面还绣着一束栩栩如生的兰花。
香包里不知放了什么香料药草,一股清香钻入鼻腔,沁人心脾,十分好闻。
好香啊,是送给他吃的吗?
陶潇在凡间游历这段时日,也常有人送果子点心给他,陶潇以为这次也一样。
“多谢。”
陶潇下意识要接过去。
可是,刚伸出手,还未碰到香包,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他向身侧看去,是刚买完贺礼的白泽。
白泽将他的手拉了回来,又向阿兰解释道:“实在抱歉,阿兰姑娘,我这弟弟下山时日不长,什么也不懂,恐怕要辜负姑娘的心意了。”
阿兰也不恼,笑着把香包收了回去,“既是这样,是我唐突了。那我先去采买东西,两位仙长可一定记着今晚来我家吃酒。”
望着阿兰离去的身影,陶潇依旧没弄清状况,奇怪地看向白泽,不明白他为什么拦着自己。
白泽看着他,叹了口气,“阿潇,你可知道阿兰姑娘送香包给你,是什么意思?”
陶潇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道:“不是送给我吃的吗?”
白泽无奈道:“在人界,年轻女子送男子香包,是表达情意,男子若是收下香包,便是回应了这份情意。你刚刚险些收下阿兰姑娘的香包,是想同她成亲?”
陶潇一下子愣住,“情意?就是想要成亲的意思吗?”他原以为,人间成亲,就是长到一定年纪,适龄男女就自动匹配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