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只能耐心和他解释,“宴会厅火势这样大,绝对不可能是这只小祸斗能做到的,一定还牵扯到其他。兴许有其他妖怪在助力也说不定。这只祸斗兴许知道一些情报,我们得从它嘴里挖出来,找到背后的真凶。”
听完这席话,陶潇的目光扫向宴会厅四周。
刚刚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半被祸斗收回了身体,另一半被重明的那只飞鸟吸收了过去,已经全部熄灭,只留下墙壁地板焦黑的印子和烧毁的桌椅木具。
在这堆断壁残垣里,妖管局的分队一边善后一边寻找有无伤者。
重明说的没错,虽然祸斗四处乱窜,到处点火,但要在瞬间造成这样大的火势不太可能。刚刚在抓这只祸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只祸斗的力量太弱小了。
他的手在空中轻轻拨动,感受到了一点残存的痕迹,“是风。”
见他配合,重明悄悄松了口气,“对,会用风的妖兽也有很多,可能是刚刚趁乱跑出去了,我们找不到痕迹。”
毕竟,他们追不上风。
陶潇看着重明和麒麟紧张的样子,忽然不想把手中的祸斗交出去了,他不喜欢这种被其他人掌控的感觉。
他忽然有种感觉,从最开始踏进妖管局,就像是掉入了一个陷阱,像是被什么人无形地操控着,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好。
眼看陶潇没有交出祸斗的意思,重明和麒麟都有些慌了。
重明和他商量道:“要不我拿前两天抓到的那只厉鬼和你换?”
麒麟也从兜里掏出很多糖和零食,“那我也和你换,这些够不够?”
陶潇用冰冷的目光冷冷地审视着他们。
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记忆缺失,什么都不知道,而这些神兽一个个比他自己对他还要了解。
陶潇心中的不满逐渐加深。
重明和麒麟在一旁窃窃私语。
“完了,我看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要不要叫白泽过来?这得白泽才哄得了吧。”
他们在传音,陶潇什么也听不见,但陶潇能猜得出,他们大概是在讨论自己。
陶潇有些烦这样打哑谜,直截了当地丢了个炸雷出来,“我们以前认识,对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重明和麒麟听见这话,一时间都呆住了。
而另一边的白宴礼等人已经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
到了安全的地方,法术也自动失效。
白宴礼的眼睛也重新聚焦,恢复了神志。
看清了四周后,白宴礼猛地站了起来。
陶潇不在这里,他还在刚刚那个起火的宴会厅!
想明白这一点,白宴礼已经无暇思考陶潇为什么会留在那里?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无知无觉地到了外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就往宴会厅的方向去。
一旁的林苑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白总,你等等,那边很危险。”
白宴礼甩开他的手,有些失态道,“陶潇还在那里。”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情绪外露。
林苑重新拦在他的身前,“白总,陶潇未必有事,但要是你现在进宴会厅的话,你肯定会出事。我答应了陶潇不能让你出事,要让你平平安安地出来。”
林苑的语气很坚定,也让白宴理智回炉了几分。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怎么出来的?他怎么可能抛下陶潇一个人跑出来?出来的这一路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白宴礼的手心有些发冷,宴会厅的火势那样大,陶潇能顺利逃脱吗?
他忽然有些信了那个天煞孤星的传闻,不仅仅是他,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会接连遭遇不测。
他以前是个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但他现在忽然信了几分。
是他连累了陶潇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大的宴会厅会起火,而且火势还蔓延得这样快?
尤其是那个带火的架子,要不是他拦了一下,那个架子就要直直地往陶潇头上砸去了。
他只伤到了手臂尚且变成这样,要是陶潇被砸到,恐怕当场就丧命了。
他忽然很害怕,如果陶潇真的在那场大火中丧命,他该怎么办?
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心乱如麻,一股恐慌感瞬间攥住了他,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一时间他几乎忘了,他们只是合约婚姻。他现在只想和自己的伴侣同生共死。
他的脑子一团乱,不敢深想,绕过林苑就往宴会厅的方向跑去。
“白总!”林苑没喊住人,又不放心,只好跟在白宴礼的后面,一起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