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几个出入口都已经被牢牢守住。
祸斗一时间无路可逃,在宴会厅里乱窜起来。
重明一挥手,一只曜金色的鸟从她指尖飞出,身披火焰,鸣声如凤,直奔祸斗的方向而去。
那耀眼如太阳的光辉让陶潇的眼皮不由地颤了颤。
结合刚刚麒麟口中那句重明,陶潇已经猜到了这名短发女子的身份,是上古神鸟,重明鸟。
而从名字上来推测,那个叫齐临的小男孩大概就是上古瑞兽麒麟。
即使记忆丢失,陶潇也知道,神兽和凶兽势不两立,是相反的两个极端。
神兽受人供奉,享用人间香火,庇佑人间百姓。
而凶兽作恶多端,为天地所不容。
千年前,这些上古神兽应该和他这种凶兽是不死不休的敌对状态才对。
怎么千年过去,这些神兽们都约好了似的,一个个扎堆往他边上跑。
还没等他多想,就见祸斗已经慌不择路地往他这边过来了。
祸斗确实会挑地方,其他出入口都有妖族守着,而这个门,只有他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类。
不过很可惜,祸斗大概看走眼了,他这具身体确实是人类,但不代表里面的芯子也是人类。
在祸斗往他身上扑的那一刻,陶潇就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尾巴。
尾巴上的火焰灼烧着陶潇的手心,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祸斗身上的火焰似乎有灵性一般,沿着陶潇的手一路蔓延开来,往他身上烧。
陶潇丝毫不惧,无视那些温度极高的灼热火焰,抓着祸斗的尾巴就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地面被他砸了一个深坑,这动静听得人牙酸。
而那些缠绕在他身边的火焰,却碰不到他一丝一毫,绕了几圈又回到了祸斗身上。
陶潇的眼神微微发冷,他没有忘记白宴礼身上的伤。白宴礼是他的储备粮,对白宴礼下手也等于跟他过不去。
只砸了一下,坑里的祸斗还没有失去反抗能力,试图爬出来继续挣扎。
陶潇没有停手,拽着他的尾巴,抬手将他甩到了一侧的墙上,墙上被砸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这次祸斗是真被砸老实了,连火焰都收回了身体里,像一只被虐待的大黑狗,令人不敢直视。
祸斗被砸了这两下,是真老实了,不敢再挣扎,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
陶潇还没出气,想把祸斗从地里薅出来,再砸几轮。
“等等!”重明离得远,一下子没法阻止。
陶潇已经把人事不省的祸斗薅了出来,想把它叫醒再打一顿。
刚疏散完群众的麒麟匆匆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潇潇,住手!再打就要打死了!”
潇潇?
是在叫他吗?
陶潇被愤怒占据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重新恢复理智。
他和这个叫麒麟的神兽今晚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们有这么熟吗?麒麟为什么喊得这么亲密?
以前在小超市和他一起上班的杨舒也这么喊他,但那是因为小傻子在这里工作了很久,杨舒心软把这个小傻子当弟弟照顾,所以才会喊得这样亲昵,跟喊小孩子似的。
那这个麒麟又是因为什么要这么喊他?
还有之前他第一次去妖管局的时候,九尾狐也是一下子就喊出了他的名字。虽然九尾狐说在外面听到了他的名字,但他觉得他的说法存疑。
陶潇的眼神有些发冷,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在那些丢失的记忆里,他和这些神兽应该是认识的。
对上陶潇又冷又凶的眼神,麒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下子找不到其他借口。
重明也已经赶到,生硬地岔开话题,“这就是造成这次火灾的罪魁祸首吗?这只祸斗看着很小,应该无法造成这么大的火势。”
麒麟立刻顺台阶就下,跟着转移话题,“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妖怪?”
重明沉吟道:“可能不是妖怪。”
“什么意思?”麒麟没听明白。
陶潇懒得听他们废话,张嘴想在祸斗身上先来一口,吓得祸斗死命挣扎,疯狂地抓挠着地板,想从他手里挣脱出去。
“等等,先别吃!”重明听见动静,赶紧制止道。
陶潇不满道:“你说抓到可以给我吃的。”
重明无奈道:“还有个限定条件,要等走完流程。”
陶潇强忍下无处发泄的怒火,“你们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