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辣小妖精看着屏幕上的“胜利”，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些无措：“你……你输了。”

“嗯，愿赌服输。”姜湘北耸耸肩，“你想好什么惩罚了？”

辣辣小妖精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带着点不解和试探地问：“你……你明明可以……为什么不拉票？你就不怕我提很过分的惩罚吗？”

“哦？”姜湘北笑了，“那你会吗？”

辣辣小妖精不说话了。

姜湘北揉了揉后颈对辣辣小妖精说：“惩罚嘛……你慢慢想就是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再给你算一卦？就当是……输了投诚金？”

辣辣小妖精又是一愣：“算什么？”

“算算你的过去。”姜湘北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语气却依旧轻松，“刚才那段舞，基本功挺扎实的。‘下腰’那一下，腰腹发力很稳……之前学过吧？”

辣辣的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学跳舞……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小学学的舞蹈课……压腿、下腰、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的日子……后来……

“你怎么知道的？”

“小辣椒，”姜湘北故作高深地摇头，“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你是个坚韧但命苦的小辣椒，要不要考虑把八字给我，我帮你破破心结？”

对面的人抿了抿嘴，拿出另一部手机操作两下，几秒后，姜湘北就收到了私信——一个生辰八字。

姜湘北扫了眼对方发来的阳历生日与钟点，指尖在膝头虚划，不过片刻便已换算成八字。她没言声，只垂眸将四柱干支在心中排开，指节无声掐过几个关键位置。

“壬水逢秋，金沉水寒。”她低声喃喃，“日坐伤官，心高气傲，不甘流俗……”

她略顿，目光落在虚处：“去岁癸卯，流年与大运相冲，癸水劫财……”

越是深入了解姜湘北就越心疼这个年轻的姑娘。小时候因为缺钱，导致被网友蛊惑去拍了不雅照，父母觉得她丢人，连初中都没让她读完就把她赶出了家门。

但坚韧的如她，自己靠着直播陪聊上了职高，并努力考上了大专。

姜湘北不说话了，直播间的弹幕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刷屏的速度慢了下来，零星飘过几条：

【北姐在说啥？】

【有没有懂行的来翻译一下？】

【气氛突然好沉重，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姜湘北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像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辣辣耳中：

“有些路走得辛苦，不是你的错。”

“被一些看似美好的东西诱惑，跌倒了，爬起来就好。靠自己双手挣来的未来，哪怕慢一点，也踏实，不是吗？”

不是你的错。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玥心中那道锈迹斑斑、沉重无比的门锁。

她没有点破那些不堪的细节，只是用这种含蓄的方式，表达了她知道了一切，并且……理解她，肯定她现在的努力。

这些年，她听过多少指责——“不自爱”、“虚荣”、“活该”……甚至连最亲的父母也把她扫地出门。

她自己在世界上摸爬滚打，把那个无助的小女孩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忘记”。

可这句“不是你的错”，像一道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那个阴暗角落，让她一直强忍的委屈和酸楚再也抑制不住。

这种被理解、被温柔托住的感觉，让她筑起的心防决堤。

她眼眶红红，抬头看着屏幕里姜湘北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鄙夷，只有温和的理解。

“你挺厉害的。你还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并且还考上大学了。这要换我，现在估计已经在桥洞底下组建流浪猫帝国了。”姜湘北语气吊儿郎当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本来就自带胶原蛋白，不需要这么浓的妆也够夺目。”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

【隔壁主播怎么感觉快哭了？！】

【未成年吗？】

【所以北姐没算错？这个辣辣真是小女孩？】

【？？到底多大啊？！】

小辣椒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冲花了眼线。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结果越擦越花，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拿起卸妆棉，对着镜子开始卸妆。

随着厚重的粉底、眼影、口红被擦去，一张属于少女的、青涩而稚嫩的脸逐渐显露出来。

她确实很小，顶多十七岁。皮肤很白，五官清秀，眼睛很大，但因为长期化妆，眼周有些暗沉。

小辣椒抽了抽鼻子，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我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