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考上大学了，是我这边的一所大专，统招的。但学费好贵，还要生活费……我爸妈不管我，我只能自己赚。”

“最开始是只陪聊，虽然赚的少，但上职高够了。后来知道念大学很贵，我知道这样是不够的，然后有人告诉我，要再打扮清凉一点，说话嗲一点，就能赚更多。”

她抹了把眼泪：“所以我就买了很多衣服、化妆品，学那些比较火的主播说话。”

弹幕飘过一片【心疼】。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真的需要钱上学……”

姜湘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辣椒，把你的收款码私信给我。”

辣辣愣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什、什么？”

“不是施舍。”姜湘北说，“是你应得的。今晚你上了我的直播，带来了流量和打赏，按行规你有分成。我算了一下，你大概能拿……”她瞥了眼后台，“两千三。”

辣辣小妖精惊呆了。

弹幕也惊呆了，随即一股脑涌进辣辣小妖精的直播间疯狂刷起礼物：

【辣辣祝你大学顺利！】

【我也捐一点！妹妹一定要上学！】

【用户“匿名用户”打赏了火箭x1】

【用户“法学牲绝不认输”打赏了水晶球x3】

【妹妹加油！以后会好的！】

【之前那些刷恶心弹幕的出来道歉！】

辣辣小妖精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礼物特效，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谢谢”，语无伦次。

这时，许菲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温柔而清晰：“小同学，如果你需要长期资助，可以去许氏慈善基金会填助学金申请表。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辣辣愣住了：“许、许氏？那个很有名的……”

“嗯。”许菲把湿发包好，笑了笑，“所以别太担心学费的事，专心读书就好。”

“嗯……我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好意！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遇到像沈老师那样待我这般好的人了……”辣辣揉着通红的鼻尖，眉眼低垂。

“沈老师？”姜湘北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姓氏。可能是多虑，但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沈校长。

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和，带着点闲聊的随意：“能问一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沈老师他……是一位很温和的老师，大概三四十岁吧。”辣辣小妖精提到这位沈老师，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还记得沈老师的头围在我们那个小初中里算是比较大的，有些同学还经常拿他头大开玩笑，但他也不生气，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他还很关心那些比较内向的孩子，特别是……在我出了那件事之后…几乎也只有他愿意接触我了。”

姜湘北心里清楚，那件事就是指辣辣拍裸照的事。而头大这一点也让她，联想到之前那个傩面比其他人都要大一圈的沈校长。

辣辣的叙述还在继续：“那时沈老师还和我讲了一个故事，可能是为了安慰我，让我好受点吧。”

“故事？类似于丑小鸭这种吗？”姜湘北问。

辣辣回忆了一下：“那到不是那种童话啦。嗯……是类似于日本狐仙一样的东西，大概就是做了某种仪式之后，可以引来实现愿望的神仙这样的。不过我不太信这些呢……”

就在这时，姜湘北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辣辣小妖精”与“江大前校长”存在微弱关联度（5%）。是否消耗50吃瓜币解锁沈校长生平简略信息？】

【是】 【否】

姜湘北嘴角抽了抽：“…奸商。”

但她还是点了“是”。

【吃瓜币-50。当前余额：100。】

【信息解锁成功：沈文渊。幼年被沈家旁沈宏文收为养子。

早年战乱时期外出闯荡，与家族失去联系，家族一度以为其已身亡。后辗转多地任职教师，最后升至江大校长。】

【早年经历：沈文渊六年前曾任职于“辣辣小妖精”的初中，表面从事教师职业，实则为筛选合适目标。

“辣辣小妖精”曾被列为候选目标之一。但由于其不信鬼神加之沈文渊后续调离，计划中断。“辣辣小妖精”因此未被卷入造神计划，得以正常成长。】

【注：其与沈家旁支似乎仍有联系。】

果然！沈校长就是小辣椒口中的那个沈老师！而且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沈校长跟沈荇之的爷爷长的挺像的，那说不定沈荇之认识这个沈文渊！

不对……当时她明明看了沈校长的照片，但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熟稔的感觉……

看来只能问问她认不认识沈宏文了。

还有这个“造神计划”是什么？

难道………那个厄愿君口中供养它的“他们”就是沈文渊一群人吗？！

看来这大头校长胃口还怪大的呢……

姜湘北压下心中的震惊，她看着屏幕里还在感激沈老师的小辣椒，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傻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曾经离深渊有多近，也不知道那个她感激的老师，可能想要她的命。

“小辣椒，”姜湘北语气郑重而温柔，“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坚韧，任何人的‘帮助’都只是锦上添花。”